高的,站在床边,看着这一切,像是在欣赏。
嘴角始终噙着笑意。
陆南沂上去一拳头打过去:“你他妈疯了,混蛋玩意!”
唐墨则扶住老爷子,沉沉喝道:“快去叫医生!”
陆南沂不疑有他,走出病房去叫医生,此时,夏景琛和贺言恺,穆皎也赶到。
见此情景皆是一惊,贺言恺几乎从轮椅上起来,被穆皎扶着,一蹦一蹦的走到床前。
“爷爷,爷爷!您坚持住,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他想,自己终究是输了,算计了那么多,可是没有算计到,贺子淮会最终朝老爷子下手,他们都那么敬重老爷子,贺言恺以为,就算所有人都被他害了,最后留下的也会是老爷子。
可是,他算错了。
他算错了啊!!!
贺子淮看着他们着急,难过,心痛,愤怒,真好,这才是人世间应该有的情绪啊,为什么要笑呢,为什么要幸福呢。
明明所有人都这样,他才会平衡啊。
“大哥,我知道自己的结局,而这是我送你,最后的礼物。”
贺子淮远远站在边上,笑着,看着,贺言恺没有理会他,今天不会理会,以后更加不会理会!
穆皎深深看了眼贺子淮,神色复杂,似乎更多的是唏嘘,曾经那样好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丧心病狂的魔鬼。
警察很快赶到,将贺子淮带走,而老爷子也送进抢救室进行抢救,对于贺言恺来说,这个计划的最后,付出太大的代价。
如果还有一次机会,他不会这样做了,一定不会这样做了。
抢救进行了许久,他们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送进去的时候,老爷子紧紧抓着他的手,那么想说话,可就是说不出来。
半夜,穆皎坐在贺言恺的旁边,两只手紧紧交握,穆皎在给着他力量。
“爷爷会没事的,你去休息一下,我在这里守着。”
贺言恺苦涩一笑,拍了拍她的手背:“没关系,我可以等。”
可以等的,再怎么样都要等着。
过了半个小时,医生出来,神色凝重,言语迟疑,贺言恺心下猛地一沉,似乎有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病人虽然已经抢救回来,但是,恐怕时日无多,你们早做打算吧,我们已经尽力了。”
话落,贺言恺黯然垂下眼眸,那双深邃的眼眸,终究染上愤怒的火焰,阴冷的燃烧着。
他用力的想要站起来,他要去找贺子淮,他要问,问清楚为什么这么对爷爷,为什么是爷爷,而不是他!
“言恺,你小心你的腿。”
穆皎只是担心他,但他这个时候太激动,太愤怒的,提起自己的这个腿,他更加无以复加的愤怒。
“腿,腿!我拖着这废腿,什么都做不了,我就是个废物!”
他愤怒的捶着轮椅,那种痛苦,常人也难以理解,要是可以,他真希望自己不是拖着这条废腿,可是第一时间赶到病房,也许会避免一些事情。
沈青从昏迷中苏醒,来到这里,就见他愤怒的抓狂,暗了暗神色,她走过去:“老爷子的情况我听说了,不是你的原因,你不必自责,自己的身体要紧,老爷子也不想他疼爱的孙儿这样折磨自己。”
“言恺,你冷静一点。”
穆皎抱住他,轻抚着他的后背,安抚他的情绪,他痛苦的隐忍着,低低吼着。
老爷子推回病房,贺家所有人来到病房。
整层楼都被包下,走廊外头,全部都是贺氏企业的员工,高层领导,夏家家长,唐家家长,陆家家长,甚至是这些年已经少有走动的沈家,都派了人过来。
屋内,则是贺家一众,有远方的亲戚,其他的就是直系。
岑云的脸上还贴着厚厚的纱布,这个时候真的很怕沾水,可是眼泪哪里能够控制,老爷子若是真的没了。
这对她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打击。
贺煜也早早就赶到了,神色暗淡,那种无能为力,那种眼看着亲人的生命在走进倒计时,却无法拉回的挫败感。
都在他的身上显现着。
床边,是贺言恺和贺妤沫,贺家仅仅剩下的两个小辈,老爷子吸着氧气,弥留着最后一口气,嘴唇轻轻动着,像是在说话。
贺言恺贴近了,却又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
只能紧紧握着老爷子的手:“爷爷,您放心,家里面的事情,我会好好处理,以后也绝对不会亏待叶汐母女,咱们贺家,不会散,永远都不会。”
老爷子闭了闭眼,手指动了动,指着谁,屋内的人都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就见他指着的,是穆皎。
穆皎站在外头,薛茗予的身边,被突然叫到也是一愣,贺言恺抬手叫她过来,她便在众人的目光中走了过去。
“爷爷。”
老爷子虚弱的手缓缓抬起,拉着她的手,放到贺言恺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