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画聊斋主人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章 美人赠诗杀人事件(2 / 5)
面走,也不理子辛大喊大闹。

    江临不在那间古怪的房间里,而在后园的楼阁上。说是楼阁,不如说是两层的凉亭。亭子四面没有遮挡,雕栏十分普通,只在四个飞翼上立有四只形状不一、姿势不同的奇异瑞兽。这亭子往南是一个大水塘,亭子往北是一个小水塘。两个水塘边缘的弧度相反,遥遥契合。引罗江为活水源将这两个池塘连在一起,几十只大鹅在上面欢腾戏耍。江临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翻书,背挺得笔直。

    苏鱼踏进园子的第一步,忽然感觉池塘水面生出一道流光向自己扫来,身体轻盈盈一飘,烦闷一扫而空,胸前的行气玉佩铭似是有所感应,气息温柔地流动全身。待苏鱼狐疑再一瞧,什么也没有了,那道流光像是水波产生的错觉一般。苏鱼扫视了这个宽阔的园子,乍一看总觉那个池塘或是这簇花草略显突兀,再一看,又似浑然天成。心里猜测一个是江临那个神棍设下的阵法之类。

    苏鱼夹着子辛,登上亭阁,走得气喘吁吁,开口便问:

    “江临,你放一胎毛童子去妓院安的是什么心?”

    江临抬头淡淡瞥了子辛一眼,子辛立刻就像猫见着老虎一样安静下来。

    “你可听过十三楼的传闻?”

    苏鱼掏出阿蛇的手帕往江临眼前一扔,

    “我今天就是为这事来的,这是一个小姐送给灯笼铺阿蛇的诗。你看看有什么古怪?”

    江临摊开手帕见上面的四句诗,轻声道,

    “这不是小姐送给阿蛇的诗,而是财神殿借阿蛇之手送给你的。这不,你就拿来画聊斋了。”

    苏鱼惊奇,翻来覆去上面什么特别的记号也没有,怎么看出来是财神殿送给他的?

    江临再拿出一条手帕,花纹丝质和这条手帕一模一样。

    “这是从窦心妍被子里取出来的手帕。离魅未成,财神殿的后手已经到了。他们这是怕我没注意到,好心让阿蛇转告提醒呢。”

    江临微笑,眼睛里全是嘲讽之意。

    苏鱼瞧江临这眼神深觉不妥,于是暗自思量:难道说这诗是财神殿故意借阿蛇之手转交给自己,然后知道他苏鱼必定会送到画聊斋?那自己这样贸贸然,岂不是落入财神殿的算计之中?想到这里,苏鱼头皮发麻、额上顿时流下冷汗,恐怕和阿蛇幽会的那个小姐也是财神殿的棋子了。财神殿好手段,连自己也不知不觉成了他手中的工具!

    江临似乎看出苏鱼犯囧,笑道:

    “无妨,你这次不送,他也一定也会另想它法,反正迟早都会送到我手上。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接着就是了。何况,这手帕里虽然有手段,但伤不到我。”

    苏鱼一听有手段,顿时后怕,使劲搓手,只骂自己命硬鲁莽。

    “这诗上有咒。”

    江临又道,

    “滴血便可以启动咒术。而对面究竟是什么鬼怪,倒一时无法知晓。”

    “阿蛇说是十三楼的一个女鬼,几年前自缢而亡。时常在三更半夜穿着红衣,披头散发在十三楼上下。这些手帕应该就是她绣的,谁收到这手帕,谁就会被她缢死!”

    苏鱼越说心底越凉,窦心妍当初就是准备离魅杀局不成,再用这个法子杀了自己的吧?

    江临不置可否,只是说,

    “阿蛇的血还没滴上去,他不会成为下一个目标。”

    苏鱼松了一口气,想着待会可以直接让子丑放阿蛇回家了。

    再瞧着旁边的子辛,依旧气鼓鼓的样子。这和子辛童子有何关系,他着什么急炸什么毛?

    “莫非,你这胎毛是在担心我?”苏鱼大奇。

    子辛横脸哼了一声。

    江临朝子辛望了一眼,微叹一声。

    “昨日鹊华街叶邵也死在这首诗下,这样算起来就是八个人,子辛刚得到这消息气不过,便想到十三楼一探究竟。实在是冲动行事。”

    一句话说的子辛低头,苏鱼更加糊涂。

    江临把手上的书推给苏鱼看,苏鱼一瞧,是袁枚的《随园诗话》。题在手帕上那首鬼诗正是出自里面的记载。难道书中另藏玄机?

    这时子辛咬牙切齿地道:

    “简斋先生是我画聊斋第三任主人,他们竟敢拿先生的诗去杀人,我一定要扒了他们的皮!”

    什么?袁枚,是画聊斋的第三任主人?

    苏鱼听得目瞪口呆。

    袁枚号简斋,是前清有名的大才子,是个读书人!他广交朋友,生活洒脱不羁,后来隐居在小苍山随园里,这样一个名气极大的人,居然是画聊斋主人?

    江临见苏鱼震惊不已的样子,淡淡一笑,道:

    “画聊斋主,存思行气,有名无形。”

    “有名无形?”

    苏鱼心中一动,花师父是个农夫、江临还是个军官,诗人墨客成为画聊斋主人,也不是很难理解的事。这不就是所谓的大方无隅,大象无形?君子不器,真正的高人就如水一样,遇何容器,成何形状,与环境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