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没有预期的效果那么好,但至少,你还能拥有完整的双手,还拥有希望。”罗密欧深深的看 着她,仿佛要看透她的灵魂,“流夏,这个世界上或许有很多种感情,也有很多不同的表达方式,但是我始终还是觉得,牺牲最多的那个,才算是爱的最深。”
流夏已经完全愣在了那里,脑海里思绪千转,心底里仿佛有股火烧的感觉直往上窜。
他居然为了她而向别人下跪?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多么羞辱的事情。
他居然为了她而不惜生命,这对他来说到底又是怎样的感情?
不敢相信,不能相信……
这真的还是那位高贵又骄傲,冷酷又残忍的伯爵大人吗?
等她再次回过神的时候,发现罗密欧已经离开了。桌子上还摆放着他留下的一块心型巧克力,那是流夏最喜欢的意大利牌子。她慢慢拆开了巧克力的包装,拿起来咬了一小口。入口即化的甜蜜味道还是如记忆中那般美好。
甜甜的,又稍稍带着一丝苦味。
“流夏,我可以进来吗?”玛格丽特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流夏搬回来之后,这位伯爵小姐才知道自己的老师出了这么大的事。小家伙每天也来的挺勤,只要有时间 都会过来转一转,有时陪她聊聊天,有时说些有趣的事,总之也算是有心思。而且也不知什么时候起,玛格丽特开始直接称呼她的名字了。
听到流夏的回答后,玛格丽特就笑吟吟的推门而入,手里还捧着一把娇艳欲滴的风信子。自从回到城堡以后,阿方索每天都会在花店预定一束不同的鲜花送到她的房间。当然这些鲜花在进入城堡前都会经过严格的检查。
“老师,有没有感觉好一些?”玛格丽特边问边踮起了脚将风信子插到了磨砂瓶里,‘这是今天花店里刚刚送来的,你要是觉得闷就看看这些花好了。”
“谢谢你,玛格丽特。”流夏隐隐约约闻到了空气中流动的清浅花香,心里不免有些感触。风信子要延续自己的生命就必须依靠种子的不停迁移,而人的生命有时也正如这风信子般在世间颠沛流离,与不同的人相遇,分别。有些人就这样擦身而过,而有些人,却是注定要纠缠一辈子。
“对了,玛格丽特,你爸爸最近还好吗?”她试探着问道。刚才罗密欧的话让她的心里一直都惴惴不安。
“不好。”玛格丽特皱了皱眉,“爸爸胸口的伤好像越来越严重了,我刚刚还看见他流血呢,脸色也差得要命,连站都站不稳了……”
听她这么一说,流夏更是觉得坐立不安了。难道阿方索这几天没怎么来是因为伤势严重了,到底严重到了什么程度呢?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为了帮她才挨了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刀。
“不知道爸爸什么时候才会好转,我真的很担心爸爸,”玛格丽特忽闪着长长的睫毛,“老师,你说呢?”
流夏支支吾吾安慰了对方几句,接下来玛格丽特又说了些什么,她几乎都没什么听进去,脑子里一直都在想着阿方索的事情。
如果阿方索因此有什么三长两短,不就都成了她的过错吗?
抱着这样的心情,在玛格丽特离开不久,她就起身悄悄地出了房间,朝着阿方索的卧室走去。经过书房的时候,她听到了里面传来了阿方索的声音,于是不假思索的推开了房门。
“流夏?你怎么会来这里?”对于她的忽然出现,阿方索显然有些惊讶。而书房里的另一个人-------罗密欧也颇有意味的弯了弯嘴角。
流夏什么也没说,立即将目光瞥向了他的胸口,只见从那微敞的衣襟处露出了一截白色绷带。这抹触目惊心的白色令她的心头一震,仿佛有什么温柔的东西,开始在心底慢慢滋长;又似乎有袅袅的氤氲之气缓缓升起,令她的眼前渐渐朦胧。
那个伤口,就是为了她才留下的吗?
是怎样一种感情,才能让他将锋利的刀刃刺入这里呢?
她的思绪开始变得混乱,好像越来越不明白自己的想法了。
每个人的内心最深处都有一个无底的深渊。
在渊底最黑暗的地方往往都藏着最隐密的东西
但有时候想要看清自己内心最隐密的东西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流夏,你怎么了?为什么不乖乖待在房间里?“阿方索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将她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我……”流夏顿了顿,“听玛格丽特说,你的伤……”说到这里,她忽然留意到了一件事。虽然阿方索是受了伤没错,可是他的精神看起来并不算差,根本就不像玛格丽特所说的那么严重,更别说什么连站都站不稳了……那也太夸张了吧。
“你是说这个?”阿方索随手拉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将露出来的绷带遮住。他看了罗密欧一眼后又转向了流夏,眼眸中闪动着淡淡的光泽,“放心吧,我什么事也没有,伤口已经愈合了。”
流夏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又感到有些懊恼,玛格丽特这个家伙又轻松的骗了自己一次。
可是这样的谎话又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