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画死这样说,但老爷子站在那里没动弹。昨儿改口费他是给了的,整整一千块呢。按道理女方家不用给这个钱,但是昨儿关爸爸也喝多了,搂着秦知说:“老弟啊,老哥给你一千块,你叫我爸爸成不成?”
秦知憋了半天,低头喊了一声“爸”。老爷子很高兴,一激动大包大揽的脾气又上来了,“哎,那个,那个回去睡吧。新房、院子里卫生我找人干了,你们睡吧,睡吧!什么都别管,爸包了……”
秦知点点头,转身回了屋子,一头扎到床上,搂着自己家媳妇睡了。这一睡便睡到了每晚新闻联播摇滚地球的时刻,小新人双双饿醒,齐齐赖在床上,不想动。
秦知拿手肘捅捅关淑怡,“媳妇,起来端饭去。”
关淑怡不乐意了,她扭动一下,撇嘴,“这是你家。”
秦知一副大老爷的样子,“也是你家。”
关淑怡大鼻子里喷出一股子故作娇憨之气,“嗯……人家不嘛……人家害羞嘛。”
然后……秦知就吐了。真吐了,昨儿喝了一肚子酒,没吃到啥东西。这不头一回结婚,没啥经验嘛。
关淑怡趴在床上指着秦知胡说八道:“你……你这个不守贞洁的男人,这孩子是谁的?”
秦知扭过来胳肢她。
卧房里两个人嘻嘻哈哈的声音很大,秦奶奶瞅着自己家老爷子,这老两口眼对眼地笑得那叫了暧昧哦。
“早点儿要孩子好, 早点儿要,我们给他们看。”奶奶对爷爷低声叨咕了一句。
秦知磨磨唧唧地爬起来,对着镜子抠抠眼屎,晃晃悠悠出了卧室入堂屋。堂屋的小角落里,爷爷奶奶在数钞票。一小时前,陈律师带着账房来交账,没敢打搅秦知,交代完就匆匆走了。这都要过年了,谁家都是一大摊子的事儿没整完呢。
好心情的秦知笑眯眯的调侃老两口,“这么多钱?奶奶,发财了啊!”
秦奶奶却一脸不高兴,她跟着秦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将昨天在饭店打包的菜肴拿出一盒,倒出来放到蒸锅上热。
秦知对爷爷奶奶这份节省习以为常,觉得完全没问题。老一代人,节省惯了。再说了,打包也没错啊,昨儿那顿饭整鸡整鸭不知道剩下多少,浪费实在可耻。
无论是老秦家,还是老关家,可都是一样的朴朴实实的勤俭人家。
“你四表姑,四个闺女我哪个不上五百块,你猜她给你上了多少!”秦奶奶拿着锅铲敲着锅盖数落。
“多少?”秦知一边随口应付,一边看着冰箱里成堆的打包盒发愁——这要吃到什么时候?他真没在乎别人给上多少,但是他必须对奶奶的话题表露出适当的关注。
“五百!你说说,有这个道理吗?她家是个孩子,咱家就你一个,赶明儿你们有了孩子满月,红白喜事都不许请他们,咱不稀罕她家的钱。还有,他们家以后有事儿,你也不许去!听到没?!听到没?!听到没?!”秦奶奶端出盘子,将半只肥鸡放进去,还顺手盛了两碗稀饭,一边做饭一边愤恨地唠叨着。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秦知忙不迭地答应着,心里却在为老人提及的孩子问题发愁。他不知道怎么跟两位老人家开口,这个问题……孩子,他还是坚决不能要的。他端着盘子转身进屋,临到门口的时候,他问自己家也有:“爷?”
点票子的秦爷爷扭头,“啥?”
“四表姑是哪个啊?”秦知纳闷地把脑袋里的亲戚回忆了一次。
“就你小时候,借咱家自行车一年不还,你奶奶上门要才要回来那家。”秦爷爷也实在是对这位亲戚有意见。
点点头,秦知抬脚踢开门。关淑怡已经起了床。
看着一整盘子的肌肉,关淑怡恶心了,站起来对秦知说:“我是死也不吃的。我回自己家吃。”
秦知叼着鸡腿点点头,顺手打开卧室内的一部拥有秦知特色的老式黑白电视机。都什么年代了,老秦家的黑白电视依旧生存着,那电视一侧的按键上,频道数只有十二个。
关淑怡上了楼,没过一会儿又回来了,一脸黯然地对秦知说:“我家 也在吃剩饭,还是好几种放在一起混着吃。老公,咱离家出走吧,等他们吃完那些剩饭咱再回来。”?
秦知乐了,他回手指指门口,“今儿起,你吃苹果不要钱。”
关淑怡表情夸张地狂喜了一下,转身出屋,大模大样地走到苹果摊那边挑了几个。正挑着,秦奶奶叫住她,指指仓库那边说:“那边有好的,这些都蔫了,别吃。搁着卖吧,卖不掉奶奶给你腌苹果酱。”
关淑怡点点头,幸福得都要死了。她想想又不对,合着以前她吃得都是不好的?算了,算了,着如今还有什么事儿能比不花钱吃苹果更开心呢?想来是没有了。嫁个卖水果的,果然是最正确的。
“爷爷奶奶还数钱呢?”秦知夹了一块鸡肉放到关淑怡嘴巴里,问。
关淑怡咬一口苹果加鸡肉,嚼着点头。她伸出指头,说:“数三次了。我妈那边也在干这档子事情,大概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