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
丁玲回头找他,他昨天那专注的神情,温柔的语气,分明就是忘不了她。自己一个丑小鸭,凭什么跟白天鹅比,还是知趣点,早点儿退出好。
潘尔君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靠近她,放软声音道:“我知道你生我气了,你听我解释。”
应映儿感受到他扑面而来的气息,脸上突然一热,挣扎道:“你不用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潘尔君,我跟你讲,我也是有自尊的,你要是不喜欢我,我不会赖着你的。”
潘尔君用力抓住她,一把搂住了应映儿的腰,皱着眉头道:“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不喜欢你。”
“你就是不喜欢,你要是喜欢我,会把我一个人丢在酒店里,你要是喜欢我,会一个晚上不给我电话?你要是喜欢我,你就不会一看见某人就扑过去!”应映儿使劲拍打着他,一边哭一边控诉道。
“我……”潘尔君刚想解释,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美工部的小赵急冲冲地跑了进来,看见潘尔君,和哭红眼睛的应映儿猛地急刹车,然后尴尬地笑道:“我……我东西忘记拿了。”然后迅速地跑到自己位置上翻找了一下,找到一串钥匙,又飞速地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不忘记八卦地偷偷回头看一眼,却不幸地对上潘尔君冰冷的目光吓得他差点儿跌一跤。
潘尔君转头,望着低着头,委屈地抽噎着的应映儿,牵起她的手,用近乎讨好的音调,柔声道:“回去再说吧,回去给你好好解释,好不好?”
应映儿撇过头,固执得不肯走。
潘尔君又拉了她两下,她还是坐着不动。
“应映儿!”潘尔君已经失去了耐心,语调有些生硬冰冷。
“叫什么叫!没看见我在生气么!”应映儿也火了,自己都气了一天一夜了,他倒好,跑过来了,好话没说两句就开始吼人!他真当她脾气好,不会发火么?
潘尔君被她一吼,愣了一下,他真没想到这小丫头敢对着他大声吼了,唔,胆子长了不小啊。
“我知道你在生气。”潘尔君望着她笑了一下,“你总得给我个机会赔罪吧。”
应映儿气哼哼地想了想,拿起桌子上的包道:“走吧。”
她还是想听他的解释,像潘尔君这样的人,愿意低声下气地和你好好解释,已经很难得了。
回去的路上,应映儿抿着嘴唇,望着窗外,她知道,潘尔君偷看了她好几次,可她就是不想理他,到了住宅区,下了车,潘尔君就紧紧地牵着她的手,一路从停车场把她拽进了电梯,好像怕她跑掉一样。
应映儿低头望着两人紧紧相握的手,他的手很大,也很温暖,她一到冬天就冰冷的手指,在他的温热的手掌中,也染上了温度,应映儿又抬眼,望着他英俊的面容,委屈固执的心,慢慢变得柔软。
潘尔君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他正深深地望着她,没有说话,却有什么,想从手中的温度传递过去一样,缓缓上升的电梯,小小的空间里,两人明显感觉到了,对方那忍不住想要靠近的心情。
“映儿,你要相信我……”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叮”一声,电梯门就打开了。
一个憔悴不堪的女人,像是见到救命稻草一样,扑进潘尔君的怀里,低泣着说:“君,我离婚了。”
潘尔君紧紧握住她的手,忽然松开,应映儿看着空空的手心,感觉着慢慢变冷的手指,她转过头去,狠狠地咬住牙齿,拼命地控制住自己想上去把丁玲从他怀里拉出来抽一顿的欲望!
“玲,到底怎么了?我走的时候,不是和好了么?”潘尔君推开丁玲柔声问。
丁玲又开始哭了起来,抽咽得说不清楚话来。
潘尔君拿出钥匙,打开房门,将丁玲拉进房间,软声安慰道:“先进去再说吧。”
应映儿站在房间门口,一动不动地望着房间里的两个人,丁玲已经坐在沙发上,潘尔君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她。
应映儿站在门口等着,她想看看,他到底要多久,才能想得起自己,她想看看,是不是只要丁玲一出现,他就可以把她忘得一干二净。
他要她相信?
相信什么?
真是可笑!
应映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固执地站在门口,为什么要固执地等着潘尔君回头看她一眼。
当丁玲哭湿第八张纸巾的时候,应映儿忽然动了,她抬起手,轻轻地将他家的房门关上,她告诉自己不要哭,不可以哭,不值得!对!不值得!
可,当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她忽然有了再推门进去的冲动。手慢慢地握住冰冷的门把,她攥紧又放下,终究没有打开门,门外的路灯明亮得刺眼,照得她背影在地上一片孤独。她终究颓唐地松手,然后靠着门背无声地滑落。
她想,也许他会追出来。
她想,也许该给他一些时间。
她想,也许……是她要求的太多。
可是等了好久,门终究没有动一下,他没有出来。
她想,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