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川,只得停下脚步,安抚素言道:“好,我不过来,你放了她,有什么事和我说即可。”
素言却是冷笑一声,看向晴川,“晴川,你真是了不起,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有人站在你身边,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好让人嫉妒……不过我不相信这些男人都可以为你生为你死。八阿哥,你真的想救晴川吗?好,你断了自己的胳膊,我就放了晴川。”
八阿哥顿住了。
素言疯狂一般地高声笑道:“怎么?舍不得了?晴川,你看到了吗?所谓的男人不过如此。哈哈哈……”
“你最好说话算数,不然我做鬼都不饶你。”八阿哥说着,伸出右手握住自己的左臂。
“不要!”晴川急忙大叫道。
就听得“啪”的一声脆响,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那条手臂折出了一个怪异的角度,竟是生生地折断了。有侍卫向着八阿哥处冲了过来,试图替他正骨,八阿哥却抬起右手止住了他,只抬眼看向素言,冷声问道:“现在可是能放了她了?”
素言有些呆愣愣的,手上抓着晴川的劲道也小了许多。晴川望着八阿哥,早已经是泪流满面,她转过头看向素言,悲愤地说道:“我真没想到皇宫里的人这么可怕,你不是想我死吗?好吧,我成全你。”
说着便用力地推开了素言,转身向亭下跳了过去。八阿哥的身形立时从一旁拔地而起,用那只完好的右臂在半空揽住了她,腰间一拧,带着她平稳地落到了地上,此刻才冷声吩咐一直围在凉亭四周的侍卫道:“来人,把那个女人给我抓起来!”
高高的亭台上,本已是颓然地倒在地上的素言却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站上了那亭边的栏杆,痴痴呆呆地念叨:“林花谢了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四阿哥,今生你不要我,来世我做了鬼也要缠着你……”
说完纵身一跃,身影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决绝的线,落在了晴川的面前。猩红的血从她的身下缓缓地蕴出,映着那身粉红色的宫装,妖艳地如同这御花园中最为夺目的花朵。晴川情绪已近崩溃,不受控制地失声尖叫起来。八阿哥忙将她揽入怀里,用单臂紧紧地抱住了,低声安抚道:“别怕,别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晴川从他怀中抬起头来,目光有些呆滞,只是喃喃道:“我要出宫,我要去雍王府。”
“晴川……”
晴川仍是不断地哀求着:“求求你,带我去雍王府,求求你。”
八阿哥看得心酸,终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好,我带你去。”
他转头吩咐了侍卫将素言的尸体悄悄地送出宫去,又冷声吩咐了众人不可把今天的事情泄露出去,这才叫人简单地固定包扎了一下受伤的手臂,然后便带着晴川出了宫上马往雍王府而去。
晴川一路沉默,僵直着身体坐在八阿哥的身前,只有那紧握着马鞍的双手透露出些许她内心的感情。八阿哥也是一直无言,直到两人行到雍王府的门外,他这才勒停了马,抱着晴川跃下马来,轻声说道:“到了。”
晴川抬眼去看那肃正的匾额和门上一排排整齐的铜钉,默默地站了片刻之后,这转头与八阿哥说道:“请你帮我叫他出来,好么?”
八阿哥深深地看了晴川一眼,上前吩咐门人去通知四阿哥。
雍王府内院中,金枝身负荆条跪在了四阿哥的身前,说道:“我向四阿哥负荆请罪了,求四阿哥饶了我这一次,我这就进宫向皇阿玛要人,替您求娶晴川做侧福晋。”
四阿哥清冷的眸子里透露出一丝无奈了,他上前扶起了金枝,坦诚道:“金枝,你我二人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没有必要再继续纠缠下,不如彼此放手。”
金枝却不肯起身,紧紧地抓住了四阿哥的手,抬着泪眼看向他,哽咽着问道:“你是死了心要休了我,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