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阿哥说着,一撩袍角在地上跪了下来,给康熙叩了个头,这才继续说道:“事急从权,老八没禀明皇阿玛就擅自做主,还请皇阿玛恕罪。”
康熙听了却是哈哈大笑起来,下来亲自扶起了八阿哥,笑道:“起来起来,你替朕解决了个大难题,朕怎么会怪你呢?”
八阿哥闻言脸上露出了淳厚的笑容。康熙又夸了他几句,这才叫他同四阿哥、隆科多等人一同下去了。
李德全见康熙心情转好,便壮着胆子端了宫妃侍寝的绿头牌过来,请康熙挑选。康熙随意地扫了一眼,却是挥了挥手,说道:“去德妃那里坐坐吧。”
李德全知道康熙念旧,经常去一些入宫时间长的宫妃那里坐坐,忙招呼了人摆驾永和宫。
永和宫里,翡翠正与德妃说着宫里新近发生的一件怪事,说是尚衣间的一个小太监竟然跑到坤宁宫里吊死了。德妃忽地想到前几日太子到她宫里来请安时误穿了龙袍的事情,便低声问翡翠道:“你偷着去坤宁宫看看,看太子的那件蟒袍可是在里面。”
翡翠答道:“奴婢也想到了此处,已是去看过了,从西暖阁的橱子里找到了太子爷的那件蟒袍,和那日错穿的龙袍十分的相似,显然是有人偷偷地将两件衣服掉了包,故意陷害太子爷的。”
德妃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那日太子穿着龙袍来了永和宫,她发现了忙叫太子去换下来,谁知还没来得及去换,皇上却是到了,显然是有人把这事告到了皇上那里,也亏得是翡翠机灵,急切之下把龙袍上的五爪改成了四爪,五爪为龙,四爪为蟒,这才勉强遮掩了过去。
可是,是谁要陷害太子呢?是老四,还是老八?正想着,外面却有小太监传了信过来,说皇上正往这边来了,德妃不敢再想,忙整理了一下妆容迎驾。
康熙来了永和宫却一直无话,只在榻上静静地坐着。德妃小心地打量了他一眼,端了杯参茶递给了康熙,低声问道:“皇上想什么呢?”
康熙接过茶,随手放到了一旁,答道:“朕在想太子、老四和老八……”
德妃听得心中一惊,轻声问道:“他们三个怎么了?”
康熙低低地叹息了一声,说道:“太子善良,若在太平盛世当为仁君,只是处事优柔寡断,太无主见,恐怕会被人牵着鼻子走。老四是个人才,肯吃苦,也有学问,可是为人喜怒无常,太过捉摸不定。若生在乱世,倒可有一番作为。若在太平盛世,怕是杀戮太多,徒损阴德。还是老八不错,进可攻退可守,既有中庸之道,又不拖泥带水……你怎么不说话?”
德妃温柔地笑了笑,“臣妾在听皇上说。”
康熙却是抬眼看向她,问道:“你怎么想?”
德妃猜不透他这样问她是何意,想了想,问道:“太子不是已经定了吗?”
就听康熙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怕他挑不起来。”
德妃轻轻地笑了一笑,柔声问康熙道:“臣妾只是一个后宫的妃嫔,再说这三个阿哥中又有一个是臣妾亲生的,皇上让臣妾怎么说?”
康熙不以为意,只淡淡地说道:“朕知道你向来公正,朕想听听你的看法。”
德妃稍稍沉吟了一下,说道:“其实皇上说的都有道理,不过皇上的阿哥可不止这三个人。且不说三阿哥、五阿哥这些年纪大的,就是十三、十四也个个都是人才。皇上正值春秋鼎盛,有的是时间慢慢看,慢慢观察。倘若太早做决定,立了又废,就会像太子的事一样,伤父子的感情。”
康熙便缓缓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爱妃说的甚有道理,看来朕还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德妃想了想,将桌上的参茶端起,重新放入康熙手中,笑道:“老十四惦记着他皇阿玛,特地从新疆稍了些西洋茶来,皇上怎么也得尝一尝。”
康熙听了,一直沉重的面容上便露出些许的笑容来,问德妃道:“老十四最近怎么样?他可过得惯那边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