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好好叮嘱了那些舞姬一番,这才混在其中前往殿门外候着,只等上一场歌舞结束了就上场。
先不说殿外的僖嫔与晴川等人,只说大殿内的宴席上,各位阿哥妃嫔一一向康熙祝寿敬酒。酒过三巡,德妃见康熙脸上虽笑着,不过那眼神中却难掩不虞之色,想了想便用掏出了条帕子来,轻轻地擦拭起眼角来。
龙椅上的康熙瞥见了,不由得有些纳闷,问德妃道:“今日这样的好日子,德妃怎么忽然伤感起来?”
德妃听了慌忙从椅上起身,向康熙谢罪道:“臣妾该死,臣妾向皇上请罪。”
康熙知德妃进宫多年,是个德才兼备、贤良淑德的女子,听了不由说道:“起来吧,到底有什么事?”
德妃看了康熙一眼,又用帕子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这才柔声说道:“臣妾看到阿哥们个个神采奕奕,忽然想起了宗人府的太子爷,皇上,逝者已矣,太子爷也知道错了,您看是不是可以网开一面……”
康熙听着听着面色便沉了下来,打断德妃的话道:“这件事朕今日不想提。”
“皇上……”德妃还欲再劝,康熙却已是冷声问道:“难道德妃想自请去宗人府照顾那个不孝子?”
德妃见康熙面上已带怒色,吓得忙噤了声。殿中其他嫔妃阿哥们一直在小心地注意着康熙的言行,见此也都沉默下来,殿中气氛顿时有些沉闷起来。
就在此时,殿中一直奏着的乐曲突然一转,音调忽变得悠扬轻快起来。几队身着明媚衣裙的舞姬从殿外快步涌入,翩翩起舞。动听的音乐,柔媚的舞姿叫殿中气氛顿时一松,康熙也不再理会德妃,抬目看起歌舞来。
那些舞姬身姿轻盈,舞姿优美,个个似仙子一般,翩翩然在殿中起舞。众人正看得兴起,突然,那群舞姬从四处齐齐地聚在了一起,随后又如分水般快速地向两侧散去,长袖舞动中,便似搅起了层层水波,只见水波之中出现一个女子,比其它舞姬打扮得更为艳丽,其它人如众星拱月般簇拥着她,更衬得她明艳不可照人,这女子随着乐曲缓缓舞起,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轻薄的罗衣随风而舞,长袖飘逸,若仙若灵。也不见她脚下如何行动,只觉身姿曼妙,竟如出水洛神,凌波而来。
众人一时都瞧得呆了,连康熙也不禁拊掌赞道:“好,这舞跳得好!”
那女子身姿直滑行到御座前才缓缓停下,解下了面上覆的轻纱,对着康熙盈盈拜倒。
康熙此时才认出她是僖嫔来,奇道:“僖嫔?”
僖嫔含羞一笑,娇声说道:“臣妾所有都是皇上所赐,唯有献上一舞讨皇上欢颜。”
康熙听了大喜,不但对僖嫔大肆赞赏了一番,命其到自己身侧伺候着,就连刚才殿中伴舞的舞姬也均有赏赐。
晴川等在殿后,也不知前面殿中僖嫔的表演是否顺利,手心里一直捏着把汗,后来一直等到小太监奉旨来打赏舞姬,她这才知道僖嫔已经重得了康熙青睐,总算是松了口气,既然僖嫔已经吸引了康熙眼球,那么她这条小命就能保住了!
此后一连几天,康熙都宿在了僖嫔的储秀宫,后宫之中,僖嫔一时风头无两。
晴川老老实实地在乾西四所待了几天,只等着僖嫔能信守承诺把自己放出宫去。这一天终于等来了僖嫔传她,过去了却是赏了她些珠宝,然后又让她想新的点子出来好吸引康熙眼球。
晴川这才算是明白,好嘛,僖嫔是压根就没打算放她出宫啊。
僖嫔见晴川对那些珠宝似不太感兴趣,又问道:“你还想要什么赏赐?”
晴川想既然自己无法出宫,那不如求这僖嫔帮她找一找那片奇怪的树林,于是又赶紧把曾经给废太子胤礽画过的画又重新画了一遍,交给僖嫔道:“娘娘如果垂怜的话,能不能帮奴婢找一下这个地方?”
僖嫔看了看画,奇道:“你不要赏赐,就要找这个地方?”
晴川答道:“是。”
僖嫔看了看晴川,微微地笑了笑,说道:“好吧,只要你一直忠心耿耿地帮本宫办事,本宫一定满足你的愿望。”
晴川应了声是,又听僖嫔接着说道:“对了,你还有什么好法子,赶紧教教我。上次那个什么鞋……”
“溜冰鞋。”晴川补充道。
“对对对,溜冰鞋,皇上已经看腻了,我怕再没有新花样,皇上又该去别的地方了。”僖嫔说道。
晴川暗道好嘛,你前面扯了那么一大篇,目的其实就这一个吧。可是你当我是什么啊?真把我当机器猫了啊?身前有个不见底的小兜兜,想要什么都能掏出来啊?那个溜冰鞋都是我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好不好?
晴川虽一肚子的不满,却不敢冲着僖嫔发出来,可她此刻又没有什么好招给僖嫔,想了想,干脆应付道:“娘娘,其实要留住皇上的心并不一定要用新花样啊,你想,这些新花样早晚有一天会用完的,用完了怎么办呢?所以我觉得最好的办法是了解他的习惯,把你自己也变成他的一种习惯。”
僖嫔听得有些怔忪,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