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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锁珠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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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你欠我的(2 / 6)
品阶,成为后妃之一。

    “婉嫔娘娘说,我是下五旗的秀女,就算回到钟粹宫里面,也迟迟不会轮上阅看。云嫔倒了,就连出宫的念想都无法达成,若是不想在宫里面苦熬到下一届的选秀,不是家里有人进宫提出请调,就必须通过阅看和复选。”

    “那你是怎么想的?”玉漱拉着莲心的手,低声问。

    莲心低着头,心头涌上一股股苦涩。如果换做平时,晋封为妃光宗耀祖,这样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必定连阿玛都能跟着一起升迁吧?家里的额娘和小妹,也会因此生活得更好。

    然而进宫前,倘若不是在王府里待过那一段时光,她岂会知道原来世间还有一种让人甜到心里的体贴和关怀。那只是发乎情、止乎礼的相处,点点滴滴,却都仿佛融上了缕缕春光,在不经意间就已经牵动了所有心神,放不下、忘不掉。

    月夜,刺绣堂;何福楼里,他的清淡笑靥;他领着她逛遍京城的大街小巷……还有那日送来的红豆。这些早就应该忘记的往事,自从她去过寿康宫的那日后就再不曾提起,更从未刻意去想。然而在每每夜深人静时,总是会出现在脑海里,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这个机会对每一个进宫选秀的女子来说都极为难得,我知道,可我不愿意,真的不愿意……”莲心的嗓音有些哑,红着眼眶,将脸颊埋入双膝里。

    玉漱心疼地扶着她的肩,“你会有这样的想法,都是因为王爷,对么?”

    “你知道么?倘若我真的进了景仁宫,倘若我博得品阶,就真的再没有机会了……”眼泪夺眶而出,莲心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啜泣出声。

    她记得那个清俊温雅的男子,如何轻轻执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个吻;她记得他跟她说话,眼眸会变得很亮很亮;她记得那种只有在面对她时,才会淡淡流露出的宠溺和温柔。

    自从在内务府外见过一面,她知道他曾频繁地进宫来找她。因为每一次勤太妃都会提前将她带走,不让他见到她,而后或许他也知道了有人在阻隔,终于在一日的晚上故意留在府里,而让亲信之人进宫找她。

    当元寿瞧见她的那一刻,立刻掉下了眼泪,“莲心小姐,奴才找您找得好苦。”

    她却背过身,硬是不去看他。

    “莲心小姐,主子他真的是有苦衷。”又是这句话,她捂住耳朵,已经腻烦得不想再听,可元寿却跪在她跟前,字字如泣,“您知道么?主子之所以娶嘉嘉小姐,不仅是为了救尚书大人,更是为了保全您……太妃娘娘知道您被责罚进辛者库后,就一直不同意主子再跟您来往。后来又发现莲心小姐的长相,跟皇上曾经恋慕的八福晋极其相似,更是一心阻止。太妃娘娘说,倘若主子不娶嘉嘉小姐为嫡福晋,就要将您一辈子留在宫里面。”

    她当时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奴才也是自宫里出来的,深知太妃娘娘言出必行。主子怕您受到伤害,就跟太妃娘娘约定,以娶嘉嘉小姐过门为条件,给您留出侧福晋的位置。主子大婚那日喝得酩酊大醉,被奴才扶进房里,嘴里还一直叫着小姐的名字。奴才自小跟在主子身边,从来不曾见他这般。莲心小姐,主子真心喜欢着您,他是有苦衷的。”

    一字一句敲打在心底,她咬着唇,攥紧了双手。

    莲心——她还记得他在身后孤单地低语——我是有苦衷的。

    ……

    老天真是开了一个大玩笑,让明明不可能的两人遇到一起。如若勤太妃果真允许自己做他的侧福晋,又何必一次次强硬阻拦,连见面都不许?

    “那日我站在回廊里面,远远地看见他焦急寻找的样子,我知道他在找我,我真的很想冲出去找他,可我不能。因为太妃娘娘说,吏部的官员就在不远处,如果被瞧见私通秀女,就会毁了他的一世前程。”莲心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仿佛风一吹就散了。她望向院子里的花架,眼神苍茫而幽然,“你知道么,我明白有些事情已经注定不可能,可我舍不得他……”

    玉漱的眼泪刷的一下落下来,抹着眼睛,哽咽着将她搂进怀里,“或许事情还有转机呢,或许王爷去请求,勤太妃就会松口了呢?”

    莲心抚着她的手,唇边的笑靥仿佛天边的悠云那么轻、那么淡,“没用的,因为八福晋的缘故,太妃娘娘认定我会给王爷带来祸患和灾难。而且嘉嘉小姐已经是嫡福晋了,太妃娘娘又怎么会让人去破坏那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姻亲呢?”

    或许从来不见也好,也省得情思萦绕;若是不熟也好,就不会这么颠倒。原来这么快,一切就都要结束了,至此再无瓜葛。

    十月十二,临近勤太妃的寿辰,宫中开始紧张而忙碌地筹办着。宫里面一位太后都没有,从来都是将勤太妃当太后一样尊着,奉其为中宫之首。而勤太妃向来是主张节俭的人,倒是不甚在意怎样办,只是早前乾清宫格外下了旨意,特地从户部拨出银子来,嘱命要隆重操办。

    宫里的妃嫔并不多,储秀宫有一位皇后,往下连妃都没有,然后就是嫔。嫔原本还有两位,而自从云嫔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