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宫锁珠帘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十七章 戏剧性的人生改变(5 / 6)
花园中,袭香正领着宫婢采集新鲜花瓣。她的身前站着一个奴婢,不知在细细禀报着什么,袭香侧耳仔细听着。

    几个归宁的公主正从寿康宫出来要往西六宫去,正好经过御花园,远远地瞧见那一抹艳丽的身影。袭香跟前的奴婢已经禀告完毕,退至一侧,袭香的手随意拂过面前的一簇花草,却被上面的倒刺刮了一下,不见血却生疼,皱着眉收回手。

    “回去将府里的那些牛乳都清理一下,小格格大了,并不需要那些东西。”康雅侧眸,朝着身侧的奴婢吩咐着。

    “是。”

    “内务府送过去的缎料也要好好检查清楚,本宫这次去了一趟热河行宫,刚跟随额驸回到京城府里,不想有人以次充好,折了威严去。皇额娘也吩咐,今后小格格的用度都要慎之又慎,不可马虎。”

    袭香听到身后的嗓音,转身去看,就瞧见一队身着明黄宫装的丽影姗姗而来,眼睛闪了一下,不自觉地就要躲开。然而这时再想回身躲避已是来不及,等到那一行人走至近前,她才敛下身,心不甘情不愿地朝着她们行了个礼,“妾见过诸位公主殿下们,万福金安。”

    都是皇室的女儿,中间更有几位是蒙古皇族的公主,而她身为宫中妃嫔,论辈分是嫂子、长辈,只因为她们尊贵的身份,仍是要见礼。

    众位公主一向以康雅为尊,都没说话。康雅将目光移过来,好似才看见她,挑着眉,竟是不出言让她起身。袭香弯着膝盖,腿窝处已然撑不住,咬着唇,自己就站了起来。

    “如今有人仗着圣眷隆盛,不将本宫放在眼里,哲珍妹妹你说,本宫是不是该罚她?”

    “康姐姐此话,央卓倒是不以为然。若说圣眷,恐怕宫里面任何一位妃嫔都入不了我们皇帝哥哥的眼。只是区区一介贵人,怎敢称得起隆盛?”

    “是啊,真不知道倚仗的是什么?”

    身侧的奴婢乌尔莎闻言,捂唇轻笑,道:“不自量力的人比比皆是,心比天高,殊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不过是跳梁小丑,自取其辱罢了,主子们要是当真去理她,还真是给她长脸了。”

    一言一语,骂人不带脏字,却是字字戳进了袭香的心窝。饶是底气不足,那跋扈的性子也忍不住了,袭香断然上前,扬起手狠狠给了乌尔莎一个巴掌,“大胆贱婢,竟敢在本宫面前放肆!”

    乌尔莎被打得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抹着嘴角的血痕,仰脸却是笑着看她。

    袭香怔了怔,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被扇了一个耳光。啪的一声脆响,脸颊上顿时火辣辣地疼。她难以置信地捂着脸,瞪着身前的人,“你敢打我?”

    那位公主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像是没听见她的话,甩手又给了她一巴掌,这一下下手更重,直将她打得一个趔趄,摔了出去。

    “在康姐姐面前也敢动手,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论品阶,我们几个比你高着不只一点半点,你一介卑贱嫔女,也敢在堂堂皇室公主面前说放肆?”

    风静了,御花园中只剩下花叶颤动的声音。

    此时此刻,康雅踩着花盆底的旗鞋,居高临下地走到袭香身前,弯下腰,用一种悲悯而残酷的目光看着她,就像是看着踩在脚底的卑贱蝼蚁,“如果你还想在宫里面待下去,就给本宫收起你那不可一世的表情。本宫不是皇后娘娘,更加不像婉嫔小弟媳,能宠着你、容着你。这里是皇宫,有太多人比你更尊崇、更矜贵,只要动动手指,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从没人敢在宫里说这样的话。

    袭香张着嘴,眼睛里露出惊恐莫定的神色,却是吓得再不敢说话,只跪在地上,不顾尊严地使劲磕头。

    未时,御膳房和小厨房都已将做好的膳食送到各殿里面,然而袭香却已然没了胃口。离开御花园,她并未回到长春宫,而是一路往西,直直冲进了景仁宫。

    “是你让那个公主到我面前发威的,是不是?”袭香闯进殿门,一把推开阻拦的奴婢,却没站稳,歪着身子一撞,呼啦一下将宝阁架上的瓷瓶都扫落在地上。

    此刻,李倾婉刚给小公主喂完粥,拿着巾帕给小公主抹了抹头上的潮汗,就转身打发伺候的嬷嬷先将小公主带下去。仿佛没瞧见地上的碎瓷片,只是不咸不淡地抬起眼,瞥了袭香一眼,“哦,原来是谦贵人啊,瞧瞧本宫这眼神儿真不好使,都没看见你进来。”

    怀揣着满腔怒火而来,却是打进了一团棉花里,撒不出、消不掉。袭香的愠怒憋在心里,直憋得火气乱撞。

    “对了,你说的是哪位公主?固伦纯禧大公主?”李倾婉询问地看着她,而后悠悠道,“本宫劝你可要小心啊,在背后这么说,若被公主殿下听见,可是没好果子吃的。”

    袭香死死咬着唇,“表姐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可是亲戚,你知道我一向都是最尊重你的……”

    后面的话还没说,李倾婉就断然抬手打断了她,“别叫得这么亲热,在宫里边儿,妃嫔之间向来都是以姐妹相称的。谦贵人这般乱攀亲戚,若被有心人听了去,岂不是让本宫也百口莫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