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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锁珠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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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别痴心妄想(5 / 6)
数。我可以为你在宫中打点好一切,可唯独是这个人,是庄亲王的心腹。”

    莲心听得似懂非懂,只愣愣地看着他手中的笔,直到那浓墨眼看就要滴落在宣纸上,才反应到要接过来。

    “工笔画着重线条美。一丝不苟,是工笔画的特色。‘用笔有简易而意全者,有巧密而精细者’,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允礼说罢,伸出手,从后面握住她执笔的手,“来,我来教你。”

    阳光静静地洒进来,铺满了雪白的宣纸。

    莲心还来不及反应,允礼就已经握住她的手,修长的手指,白皙、指骨分明,微弯的手臂环着她,彼此分明相隔,却又靠得如此之近。

    “作画时最应保持心静。只有心里想着所画的景物,这样落笔才能做到精准。”允礼说罢,手腕轻轻一带,一下下点画出墨竹的叶脉。

    初夏明媚而温暖,隔着窗棂,几片桃花悄然而落。阳光静静轻洒,桌案前的两个人,周身都笼罩着一片白蒙蒙的光晕。光晕里,他握着她手的力度刚刚好,不至于捏疼她,又恰到好处地牵引着她手里的笔。侧头而视时,温热的呼吸刚好吐在她的耳畔,莲心低着头,脸颊有些红了。

    “要保持着放松,你的手太过僵硬。”

    他的另一只手按了按她的肩膀,只是很简单的接触,然而,此刻允礼的手正拄着桌案,这样的姿势,就像是将她整个环抱在怀里。莲心咬着唇,耳尖开始有些发烫,试着让双肩放松下来。

    “这样对么?”她口音细细。

    允礼“嗯”了一声,“之前画不好,不仅是因为手法,而是因为教习师傅只知道教你技巧,却不知这意境并非凭空所想。你未曾见过墨竹,如何能画出其神韵。”

    说话间,又是几笔勾勒,几笔描绘。狼毫笔沾满了墨,徐徐划过的痕迹,晕开了一片清雅的竹林。笔上的墨汁也刚好挥洒了个干净。

    宣纸上,已然成画。

    在这时他轻轻放开握着她的手,却并未挪开距离,只侧着头,静静地看着刚画好的作品。两人靠得这般近,莲心甚至能闻到他衣料上熏的淡淡香料。

    “刚才的手法,你可都记住了?”他轻声问她。

    莲心讷讷地点头,允礼低头看着她,他高出她很多,颀长的身躯在她头顶覆盖下一片阴翳,薄唇微抿,弧度优美的下颌,那气息似有若无地扫过莲心的鼻尖,微微的热。

    大概是阳光有些刺眼,莲心就站在他跟桌案之间的狭小空隙里,眼睛弯成一个月牙,纤长的眼睫簌簌颤动,两片好看的檀唇,却微微抿着。允礼忽然想起了那日在府邸门口,初次见到她时,也是像这样抿着唇,仰着脸看自己……那般倔强而柔美。

    静了一会儿,莲心忽然轻轻地开口:“王爷的画技精湛,想是学很久,也不及其中一分。”

    “既然如此,你就更应该好好将这工笔画法学会。”允礼将宣纸拿起来,对着阳光,上面的墨竹宛若鲜活,一株株都栩栩如生起来,“这样的话,你就可以将周遭景物,悉数都描画在纸上。”

    莲心垂着眼,低声道:“可选秀之日在即,二嫫说,与其花时间学这些枝枝蔓蔓,不如多想想怎么讨人喜欢,如何在众佳丽中脱颖而出。”

    她是凭借着跟八福晋一样的长相,才能够进宫选秀的。然而若是通过初选,接下来她又该怎么做呢……那是一个被两位倾世男子同时恋慕的女子,宛若一株奇葩,轰轰烈烈地绽放在寂寂宫闱,会有着怎样的秉性、怎样的性情?而她果真像传闻中说的,最后化作了一抹流光,消失在了宫闱中么?

    想到这里,莲心不禁轻轻问道:“八福晋……是个什么样的人?”

    允礼静静地看着她,“我当时年纪尚轻,只记得,那是个足以跟太阳争辉的女子。”他说完,伸出手,将她滑落的发丝抿到耳畔,“而且,你并不用刻意去学谁。在我看来,即使长得跟她如何相像,你就是你,独一无二。”

    阳光下,那一袭素淡儒雅的雪缎,衣袂摆动,白得有些刺眼。他清雅俊美的面容,瞳心浅浅,眼底流转的清淡光华,似有在笑,又似无笑,却含着很温柔的感觉。

    莲心抬眸,不太确定地睁大眼睛看他。

    却见他只是注视着桌案上的画卷,唇角微弯,露出一抹极淡极淡的笑纹,“更何况,哪一个才是最好的,有时候不用比,遇见了就会知道。”

    将近三月的时日,堆叠起来并不算很长,很多姑娘自小便学些诗词曲赋、书画器乐,莲心算是半路。然而请来的教习师傅,好些都是宫里的老人儿,教得很上心,莲心学起来也并不枯燥乏味。反而是圆了豆蔻年华时,对族里同龄女孩子羡慕的一个梦。

    师傅们对她都赞赏有加,闲暇时,就索性容些时辰,任其自行打发。

    巳时,屋苑里阳光正好。

    嘶——绣针刺进手指,疼痛感随之而来。莲心吮吸着指头,这已经是第三次扎到手指,血珠泛出来,幸好没有沾染到罗帕上。

    在屋里伺候的嬷嬷正拿着衣衫,在熏笼上过着香,其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