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更大?”
“大概。”
“你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年纪?”
“我不记得小时候的事。”
“真方便。”大佐说了跟萨布一样的话。为什么呢?伊昂诧异着,昏迷了似地睡倒在地上。
自己睡了多久?醒来一看,他人还躺在石地上,整个背都凉透了。
大佐好似忘了伊昂的存在,坐在床上,全神贯注地看电视,手里把玩着伊昂的手枪。
刚才的电影还没演完。男女坐在汽车座位上,开心地聊着。这两个人总是亲密地在聊天。伊昂仰望画面,想起最上和凯米可。他们两个好吗?即使自己死在地下,他们也会记得他吗?
“你醒了?”
大佐回头,伊昂立刻就要爬起来,但大佐制止他。他的态度变得和善了一些。
“想睡的话就休息。人一进地下就会想睡。尤其是冬天,特别想睡。真的唷。以前我总是躲在睡袋里,成天呼呼大睡。”
伊昂想起夜光部队的少年裹着睡袋的模样,微微地笑了。
“刚才你说你在找你兄弟,是怎样的兄弟?”
“叫铜跟铁的双胞胎。大我三岁。”
“这里没有叫那种名字的兄弟,也没有双胞胎。”
大佐当下否定。果然——伊昂正感到失望,大佐又说了:“可是有个叫锡的孩子。”
“锡?女的?”
“不,男的。夜光部队的歌是他写的。他是那个……叫什么去了?对了,创作歌手。”
那首阴沉的歌吗?伊昂想见锡了。
“我想见他。”
“想吗?那么我先允许你入队吧。”
大佐站起来,取下挂在脏墙钩子上的旧式麦克风:“通告全队员,这里是大佐。伊昂从今天起正式成为夜光部队一员。伊昂将手枪献上部队有功,因此破例晋级,封为准尉。诸位也勿气馁,继续奋斗努力,为夜光部队做出贡献。还有,萨布到大佐室来。”
伊昂听着大佐的声音微微回响地响彻整个地下防空洞。他不知道“准尉”是什么,但可以猜到他因为置物柜店的手枪而获得了特别待遇。
“这样就行了。”大佐转向伊昂说。“你可以尽情待在这里,跟部队一起行动、抢钱、对抗公司,吃剩饭过活吧。”
“我要见锡。”
“你怎么搞的?连点礼仪都不懂吗?先向准你入队的我道谢!感谢我!”
大佐火冒三丈。伊昂急忙低头,但已经迟了。大佐的巴掌冷不防掴上了伊昂的脸颊。大佐的手掌极厚,冲击大到根本不像是巴掌。伊昂踉跄,按住挨打的脸颊。痛得他眼泪都飘出来了。
“干嘛突然动手?太过分了。”
大佐一脸严肃地吼道:“什么过分?你现在是队员了。既然是队员,就给我放规矩点。夜光部队的规矩很严。你不是肖想可以吃白饭才进来的吧?”
“不是。”伊昂拼命忍痛答道。
“你不晓得夜光部队是什么就要求入队。要是我来看的话,你是个白痴。军队这地方,叫你舔鞋子,你就得闭嘴马上舔。”
伊昂哑然听着,结果大佐用力戳他的背说:“给我立正听好!”
“啊,对不起。”
“什么‘啊,对不起’。脚跟并拢,抬头挺胸立正,回答‘是!’。给我一直做到我说好为止。”
伊昂一次又一次地回答:“是!”他什么也没吃,所以头晕目眩。伊昂在练习的时候,大佐去更换录影带,播放其他电影。这次是战争电影。雄壮的音乐传来,数架直升机成群飞过。大佐好半晌浑然忘我地看着画面。
“大佐,已经可以了吗?”
伊昂鼓起勇气问,大佐眼神空洞地看他:“什么东西可以了?”
“‘是’的练习。”
“说‘报告大佐,是“是”的练习’。”
报告大佐,是“是”的练习。报告大佐,是“是”的练习。伊昂又不停地重复,但大佐好像早已对教育伊昂失去兴趣,眼睛净盯着画面看。
敲门声响起,接着是话声:“我是萨布。”大佐顶了顶下巴,要伊昂去开门,伊昂打开门。萨布立正站在外头。
“萨布,教这家伙怎么说话。”
大佐说完,推着伊昂的背把他赶出去,门“砰”地一声关上了。他是想自己一个人享受喜爱的电影吧。
阴暗的通道上,萨布看着伊昂的脸冷笑:“一进来就升准尉啊?”
“什么意思?”
萨布耸耸肩:“准尉比丸山还要高一级。那家伙不能干掉你了,赞呢。”
没看到丸山的人影,不过他可能正从地上的睡袋偷偷观察这里。伊昂咬住下唇。虽说是自愿的,但进入全是粗暴少年的世界里,令他困惑。游民的公园村是由大人自治管理,因此没有令人看不下去的野蛮行为。
“这是部队的阶级,所以只在活动的时候有关系,不过丸山一直都是那副德行,爱耍威风,是个不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