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季君澜只是用冰冷的眼瞳瞪着她,却找不出话来反驳。
“皇上是一国之君,但同时也是个孩子,需要被人夸奖、肯定和认同,若是皇上表现得好,就请王爷摸摸他的头,相信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方怡态度放软,又补上几句。
他下颚一紧。“只有软弱之人才需要。”
“只要是人就有软弱的时候。”
“本王从不曾软弱过。”季君澜嗤之以鼻。
方怡不以为然地瞟了下眼前的冰山,这不也形同一种保护色,拒绝让人亲近,无非就是不想被人发现自身的软弱。
“虽然王爷无法苟同我的说法,但不代表就是错的,每个孩子的能力和资质不同,教养方式也不同,不能以偏概全。”上辈子她的老妈就是这样教育小孩,后来她更改志愿不读法律,去念了很多人认为没有出路的英文系,也只说了“路是人走出来的,不要去管别人怎么说”。她一直很感谢能有个开明的母亲,不会硬要她照着父母安排好的路去走。
“饭菜都凉了,快吃吧。”他的意思就是谈话到此为止。
方怡才张口,最后又闭上,低头专心吃饭。
用完膳,碧玉便进来通知轿子已经在大门口等着接摄政王回宫。
“等一等,不能从大门走,要走后门才行。彩霞,快让轿子绕到后门。”方怡拿着大氅追出来,一面服侍男人穿上,一面嚷道。
跪在地上恭送的一群奴仆全都满脸惊恐,更惊骇的是摄政王居然没有动怒,还真的顺着他们这位主子。
季君澜淡淡地问:“本王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要是让人知道我和王爷之间的关系,谁还敢上门来找我?吓都吓死了。”总之就是别挡她的财路。
他摇了摇头,走向后门。
在等待轿子绕过来的空挡,方怡才猛地想起要帮孙氏的事。“我若有事要请御医帮忙,可否请王爷帮我牵个线?”
“哪儿不舒服?”
方怡简单地说明只是想请御医帮一个人把脉。“我不能泄漏太多,总之需要御医亲口保证,才能取信于他们。”
“给你!”季君澜从袖子内取出一块铜鎏金腰牌,上头雕了条龙,拿在手上很有分量。“拿着它到御医署找一位叫王义的御医,他就会帮你。”
她顿时眉开眼笑。“多谢王爷!”
季君澜摸了摸她的脸庞。“冬衣应该送来了吧?别着凉了。”
“王爷也一样。”方怡脸上堆满笑意。
他有些依依不舍地收回手。“本王回去了。”
“王爷一路慢走。”送他上轿,方怡挥了挥手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