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大老爷!”她哭着磕头。
这一场绝无仅有的官司,“开阳小报”连续刊载了好几天,连状纸上的内容都广为流传,不少做妻子的更把它当成传家之宝,要是丈夫敢为了外面的女人休了她们,就要去告官,还要索取赡养费。
经由这件事,彻底打响了“第一女讼师陈娘子”的名号,许多百姓都在探听她是何方人士。
因为这次赡养费的金额庞大,回报自然也多,依照事前约定,方怡收到整整三百两的费用,她抱着沉甸甸又白花花的银子,笑得嘴巴都合不拢。听说后来王氏的儿子、媳妇和孙子、孙女都跟着她离开原本的家,不想再看到那个老不修呢!
这次她依旧又买了馒头分送给那些街友,只是在口耳相传之下,有更多的街友聚了过来,原本买的馒头不够发,她赶紧又跟店家追加两百个,这举动也引起有心人注意,不到两天,“开阳小报”就刊出“第一女讼师陈娘子”的善举。
方怡看着手上的小报,这次居然还在文字旁边配上图画,画的是她发馒头给街友的样子……
***
“皇上驾到——”
季昭连着好几天来到长春宫,今天也不例外,其实他跟太后之间名分上虽为母子,却,点也不亲近,要不是那天听了右相胡惟德和户部侍郎张晋全的话,太后有可能也参与逼宫,他也不会奢望两人能拉近关系。
他在桂公公和几个内侍的陪同之下,走进太后寝宫。
“儿臣给母后请安!”
一身端庄贵气的太后端坐在贵妃榻上,看着小皇帝的神情虽然不至于太过冷淡,但也不算亲昵,彷佛有道无形的墙挡在中间。
“平身。”她的嗓音听来柔缓有礼。
“多谢母后。”季昭这才直起腰。
太后指了下座椅。“皇上请坐。”
再次道过谢,季昭才落坐。
“哀家已经说过,皇上不必天天来请安,应该好好把握这段时间,勤加用功读书。”她这番话表面上像在关心小皇帝的功课,但是听在其他人耳里,摆明了就是叫他不要再来了。
季昭垂下眼睑,神情有些落寞,其实他早就知道太后不想看到他,打从一出生,生母李昭容便因失血过多而死,他的身边只有奶娘和太监,何谓母子连心?从来不曾感受过。
“跟母后请安,是身为人子该做的。”他回道。
瞅着小皇帝一眼,太后姿态矜贵地启唇。“皇上能有这分心意,哀家听了也很高兴,既然身为一国之君,更该发愤用功,相信先帝在天之灵,也希望看到皇上将来成为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