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哪深造?”
“美国吧……”
“学校申请了吗?”
“我可以先念一下当地的语言学校。”她对着一株玫瑰花发呆道。“然后再正式的申请学校。反正我表姊有些同学在美国,不管去哪里,相信都会有人照料的,这不是问题。”
“你父母只有你这一个女儿,你舍得他们?”他先合理的提醒她。
“我并不是一去不回。”
“说的也是。但是……”他将身子挡在她和玫瑰花之间,逼她仰头看他。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有出国深造的念头?”
“我只是……想多念一个较高的学位。光是大学文凭,不够用了。”她答得合情合理。
“我嫌过你吗?”他深深皱眉。
“没有。”
“那你还出去深造什么?”他忍不住低吼。“就算给你拿到博上学位好了,最后还不是要嫁人?要走入家庭相夫教子?”
“你这个说法太大男人主义了!”她严正抗议。
“好,我承认。”厉硕岩是非分明,爽快认错。“我不该这么迂腐。如果你觉得当学生是一件愉快的事,那你就去做你想做的,不要让人生留白。但是……小樊,从我决定结婚以来,你就有些失魂落魄的,到底怎么了?”
樊贞玮垂下眼眸。她不能说。
前几日,在心情极度颓丧的情况下,她终于试着去找在公园里那妇人说的“秘密当铺”,对她的话勉强信以为真,反正她不会有什么损失,而且也不一定可以找到,因为妇人那时形容的位置她听得一头雾水。
但没想到,她居然真的看到了那家当铺可以典当秘密交换愿望的当铺,就好像是自己长脚般出现在她的面前,令她忍不住走了进去。都已经到了这步田地,她再没有半分犹豫。
她典当了自己的秘密——暗恋厉硕岩三年的事,她决定一辈子都不要告诉他。至于她的愿望……
她希望他可以得到真爱,能和自己所爱的女人幸福、开心的过一辈子。
所以,她不能向他告白了,她永远不能让他知道她曾默默、偷偷的爱了他三年。
“你想太多了。”樊贞玮看了他一眼,眼中的沉痛一闪而逝,接着她把头别开。
“为你工作了三年,我只是有点烦了。”
“烦?!”他不自觉提高音调。这什么理由?
“我想要换个环境、换个生活方式。”
厉硕岩不是个会哄女人或勉强别人的男人,如果这真是她要的,他没有立场再阻止。
“好吧。小樊,你自己想清楚,不要做会令你后悔的决定就好。”他叹了口气,看看表。“我三点半约了人对不对?五点还要去参加一个建筑技师的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