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步逼近,女子摇头:“风儿,谁都可以误会母亲,唯独你,你不可以……。”
“我只恨是你所生,古有髙澧割肉偿母,今我就还给你。”他忽然从袖筒里摸出一把匕首,匕刃寒光闪烁,乃是吹毛断发的利刃。
目光死死的瞪着她,匕刃朝准雪白的藕臂,狠狠划下……
利刃拉开肌肤,血珠争前恐后的涌出来,犹如开在雪地上的红梅,妖艳凄绝。
女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疯了。”
“疯的是你。”
“你这个自私自利无情无义的女人,我和哥哥前世究竟作了什么孽,这辈子投胎到你的肚子里,受此折磨,哥哥孤苦一生,没有人爱他,我来爱他,我不想他死后还在地下孤苦无依。”
他丢下匕首,将大床上尸体早已冰凉的男子背在背上,他那样羸弱,男子高大的身体压下来犹如一座大山,他双膝一软,一下子趴伏在地上,他慌忙转身抱着男子:“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男子耷拉着肩膀,永远不会回应他了。
他艰难的背起他,一步步朝殿外走去,行走而过的地上,留下一行血迹。
“哥哥,我们回家……。”
走到殿门口的时候,边乌云翻滚,腾腾如千军奔涌,狂风袭来,吹的殿门哐当作响,那长风吹起他的长发,束发的玉冠脱落,一头如墨长发在狂风中翻舞飞扬。
泼墨青丝下,竟是一张如画娇颜。
漂浮在殿顶的灵魂看清女子的容颜,忽然震惊的瞪大双眼。
这张脸……
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他忽然被一股风力吸走,直直飞向空的一轮漩涡中去……
“妹妹……。”
他大叫一声,忽然从床上直起身来,浑身冷汗,额头大汗淋漓。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面颊苍白若雪。
帐顶的灯光为整个帐篷里洒下昏黄的灯芒,夜色清寂,四下一片幽凉。
抬手捏了捏眉心,梦里的一切急速远去,梦到了什么?他现在竟然记不得了……
只知道,那个答案、是让他恐惧的,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只大手,搅动了他命运的漩涡……
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实在是糟糕极了。
几乎在他睁眼的瞬间,趴在他床边的莫桑就醒了,担忧的望着他;“做噩梦了吗?”
云渺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事,你去休息吧。”
莫桑倒了杯热茶放在他床头的凳子上,这才离开了帐篷。
云渺揉着眉心,披着衣服走出帐篷,岛的深夜无比清幽,唯闻不知名的虫鸣为这个夜色增添了几丝雅趣。
之前烤肉的篝火散发着微弱的哑火,星月低垂,仿佛一伸手就够得到。
夜深人静,脑子就越发清晰起来,他闭上双眼,让大脑陷在回忆中。
忽然,他双眼微睁,眼底绽放一抹犀利的光,目光如寒星射向某个方位。
手中石子飞快掷出,只听一声闷响,一道黑影倒在黑暗中。
莫桑压着一个人走过来,踢向那人腿弯,弯腰跪在地上。
云渺挑眉望向跪在地上的男人,手中把玩着一块圆润的鹅卵石,长眉入鬓,漫不经心中满是锋冷杀机。
那人并不话,垂着脑袋一副认命的样子。
云渺忽然勾了勾唇,摆摆手:“放了他。”
莫桑不解道:“主人……。”
云渺挑了挑眉,莫桑不敢再什么,狠狠瞪了眼那人,“滚吧。”
那人抬眸深深的看了眼那夜中独坐的少年,满身清华绝傲,眉尖染了霜色,幽凉孤冷。
一闪身,眨眼就消失在黑暗中。
莫桑手脚发凉,这人……
她震惊的看向那个少年,少年抬头看了眼空,唇畔含了一缕淡淡的浅笑。
“是你回来了吗?”
——
云渺只在岛上呆了几,等石油开采趋于稳定之后,便随西林的船舰继续往东走。
莫桑因为要稳定哈桑族人和穆纳族人,必须留在岛上,她站在海边,看着那艘大船越行越远,直至在海平面上化为一个黑点,最终失落的垂下了脑袋。
随后打起精神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她一定不能让他失望。
大船在海上航行了三,三后,来到一个港,这里是个不大不的海港城市,连着内陆,等西林在补充物资的时候,他带着阿福去城里逛了逛。
去之前他先给两人做了一番打扮,抹黑了脸,长衣长裤,裹着穆斯林头巾,走在大街上倒也不引人瞩目。
云渺之前一直在海上逃亡,还没好好欣赏过这个世界的风土人情,带着阿福在城里一通瞎逛,找了个露的茶馆,点了两杯水。
阿福看着邻桌的点心,不由得眨巴着双眼,可怜巴巴的看着云渺。
云渺无奈笑道:“馋猴。”
指着邻桌的点心,朝老板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