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啦敲算盘,见一对年轻男女进来,目光先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这男人衣着普通,但气宇轩昂,冷冽不凡,尤其是容貌,相当不俗。
再观那女子,全身上下无一不精,就那件大衣,就够他两年的工资了,虽头巾包面,但裸露在外的一双眼睛如璞玉般,沉静无暇,透着一股灵气和聪敏。
店二立刻热情的迎出来:“两位贵客,里边请。”
云涯目光暗暗打量着四周,店铺虽,但装潢的很是古朴雅致,两侧的实木柜台上摆放着各类古董,以供客人欣赏。
“请问两位需要点儿什么?”儿殷勤的问道。
云涯甩了甩晏颂的手:“晏哥哥,太爷爷喜欢什么?”
这声音如玉珠落盘,又如溪水潺潺,端的是一个清灵明澈,店二对这女子的容貌越发好奇。
晏颂目光在柜台上扫了一圈,走过去,目光落在其中一个砚台上,这砚台从外观看平实无奇,二立刻走过来,笑道:“这是宋乾德年间的古董砚台,先生要是喜欢,价钱好商量。”
云涯挑了挑眉。
晏颂扭头看了她一眼。
原来太爷爷喜欢收藏砚台,云涯走过去看了一眼那砚台,实话她不懂什么古董鉴别,但她从那二的话神态间就知道,这个砚台一定是假的。
“哦?宋乾德年间的啊。”云涯拿起来看了一眼,一到手里,就有种古朴浑厚的感觉,云涯暗暗摩挲了一下,抬眸看了眼晏颂。
这二不识货还是怎么的?
云涯仔细打量了一眼砚台,觉得有点不对劲。
晏颂看了她一眼,开口道:“开个价。”
二就喜欢这种爽快人,“两万,一分不少。”
晏颂冷笑了一声:“这砚台上连铭文都没有,质地粗糙且混杂,你是欺负我不懂呢?”
二一看这人是懂行的,犹豫了一下:“一万八,不能再少了。”
晏颂搁下就走。
云涯看到二似乎急了:“一万。”
云涯偷偷失笑。
晏颂脚步没有丝毫停留。
二咬了咬牙,“五千,五千总行了。”
晏颂停下脚步,扭头看了他一眼,斩钉截铁道:“一千。”
云涯暗暗咂舌,从两万到一千,压了二十倍。
反正当初是二百块钱收上来的,翻了五倍,已经不错了。
“成交。”
晏颂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云涯总觉得这笑透着几分阴险。
“您可真会压价,行家。”二打着包裹,随口问了一句,不知怎的,他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看了眼这男人,再看看手里的砚台,不会是什么沧海遗珠。
这一瞬间,他忽然犹豫了。
云涯眉梢微挑,顺手拿过柜台上一枚高浮雕红玉牌子,笑眯眯道:“晏哥哥,这个好漂亮。”
晏颂笑道:“和田籽料红玉?喜欢就拿着。”
云涯摇摇头,放了回去:“还是算了,忽然又觉得不好看了。”
二眼底划过一抹嘲笑,这明明就是大理云石,手法以假乱真,不过懂点行的肯定一眼就看出来了,也是挂出来喜庆,这男人竟然是和田籽料,再看那女孩一脸崇拜的表情,暗笑这男人不懂装懂讨女人欢心。
不再有丝毫怀疑和犹豫,麻利的打了包裹,双手递给晏颂。
云涯就要掏钱,晏颂压住她的手,把砚台塞给她,掏出钱包刷卡。
两人出门的时候,二笑眯眯的招手:“欢迎下次再来。”心底窃喜冤大头,早知道再多宰点了。
云涯笑的肚子疼,“哈哈那二以为自己多聪明,殊不知被晏哥哥摆了一道,看他那表情我就觉得好笑。”
晏颂笑着揉揉她的脑袋:“还是你机灵。”要不是云涯最后来那么一手,轻易打消不了二的疑心。
“只是晏哥哥,这砚台是真的吗?”
晏颂笑笑:“回去你就知道了。”
“可是只买了一个砚台,还有我的礼物呢。”
晏颂瞟了眼砚台:“这就是你的礼物。”
云涯惊讶的张大嘴巴:“可是这是你的啊。”
“我给太爷爷的礼物早准备好了。”
“所以你刚才干嘛还要跟我抢着付钱。”
晏颂叹了口气:“我的就是你的,计较那么清干什么,晏哥哥给你买你就拿着。”
云涯抿唇笑了。
两人前脚刚走,后脚有个中年女人拉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火急火燎的跑进了店里。
“二我问你,上午这孩子是不是拿了个砚台来卖?”女人张口就问,火气很冲。
二还沉浸在敲了一笔的喜悦中,该想扣多少才能不被老板发现,闻声不慌不忙的抬头,那女人身材精瘦,面容普通,此刻瞪大了眸子望来,那少年哭哭啼啼的……咦,挺眼熟的。
不是上午卖砚台那少年吗?当时这少年抱了砚台鬼鬼祟祟的跑进来,砚台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