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很丰盛,两个人根本吃不完,纪蝶又念叨起了云涯的那个朋友。
云涯安静的吃饭,纪蝶会问起她在云家的生活,她也偶尔的回两句,以宽慰蝶姨的心。
吃罢饭,她喂过阿九,把它放到一个篮子里,里边垫了被子,上边还蒙了一层布,不受风吹日晒,在纪蝶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开。
背转身的那刻,云涯脸上的温柔笑意顷刻如潮水般逝去,一张脸面无表情,看起来有点不近人情的冷漠。
乘电梯下楼,四月末的晚上还带着一丝凉意,夜风迎面吹来,云涯混沌的脑子立时清醒了许多。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云涯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
“姐,人已经找到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云涯眼神飘渺的望着夜空,汽车行驶而过,带来的气流扬起她的红裙reads;。
红唇微勾,淡淡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森冷的笑意:“把他送到云姝身边,记着,不要太刻意,那女人太精明了,一个不慎就容易打草惊蛇。”
“是,不过那人提了个条件。”
“什么?”
“他要云姝的命。”
云涯轻轻笑了:“不谋而合。”
“常叔,给我派一个司机吧。”到这里,云涯叹了口气,出门总是打出租车也不方便,比如此刻,一辆出租车都拦不到。
“我早就想这样做了,只是姐没吩咐我也不敢自作主张,明我就让人去报到。”
云涯淡淡道:“明中午,在第一人民医院地下停车场jp0518的车子旁等我。”
挂了电话,云涯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依旧一辆出租都没有。
她没有发现,身后不远处跟着一个尾巴。
晏颂推着单车,看着云涯单薄的身影在黑暗中踟蹰独行,风扬起酒红的裙裾,莫名的将那身影映的更加飘摇,如同风的荷叶,让他的心随着那飞扬的裙裾一同,浮浮沉沉,再也落不到实地。
在那一刻,他是很生气的,气她的不信任,她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其实他不愿承认,最大的原因是他害怕,她就像一阵烟雾,虽然就站在你面前,可无论如何都无法抓牢,那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无法忍受,所以他害怕自己做出伤害她的事情,选择了离开。
他在楼下等了很久,他以为她会追出来解释,他已经想好了,非得给她一个教训不可,可是他等了很久,依旧没有她的身影。
他绝望的想,她心底根本就没有自己吧。
当时那种感觉,就像掉入了无底深渊,他第一次感觉到心痛的滋味。
纪云涯,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他在心底对自己,像个赌气的孩子似得。
他在区门口等了很久,一个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她要是出事了,他妈回来一定饶不了他,所以他根本不是关心她,是因为怕妈妈责怪而已。
就是这一段时间,让他冷静下来,也想通了很多事情。
昨晚上给他补习英语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今早上就有些不对劲了,一定是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他家里能发生什么事情?晏颂忽然想起那次宴会后,云涯发癫疯狂咬自己的样子。
莫不是她自己掐的?
那一瞬间,晏颂心拨凉拨凉的。
他掏出手机给苏郡打电话,“呦晏大少爷,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废话少,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苏郡坐直了身子,“什么?”
晏颂指腹缓缓摩挲着,那指尖仿佛还停留着她身上柔软的触感,他眸光微眯,声音低低冷冷的reads;。
“一个人自残,是因为什么原因?”
苏郡家里是开医院的,从耳濡目染,也算个不大不的医科全书,也因此晏颂才会第一个想起来问他。
苏郡笑道:“自残还能因为什么,心理有病呗,就是俗称的神经病,怎么,别告诉我你晏大少有自残倾向,这简直就是滑下之大稽。”
苏郡感觉对方呼吸骤然停顿了一下,他感到一丝不对劲,不由得压低声音问道:“究竟怎么了?”
“如果一个人咬自己,还掐自己脖子,但平时却表现的跟个正常人一样,这是因为什么?”
苏郡皱了皱眉:“已经有严重的自残倾向,看来已经比较严重了,初步判断应该是精神分裂,是你朋友吗?改带到我爸的医院,我认识一个神经学专家……。”
苏郡话还没完,对方就把电话给挂了。
精神分裂——晏颂眉头紧蹙,怎么会这样?
他实在无法想象,看起来那么美好而温柔的少女,怎么可能会患上严重的精神分裂症,光想想就觉得可怕。
可是这两次的经历让他不得不相信。
这时候,一道纤瘦的身影从区内走出来,晏颂站在黑暗的角落里,眼睁睁看着她走出来。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