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医虽然好,可你是公主,怎么可能给别人看病呢,那不是污了您的眼,再说女王也不会同意的。”
一个公主想学医生,说出去笑死人了。
“医生不分身份,你不觉得,拯救一条生命,很有意义吗?”云涯含笑开口。
甘薇儿不甚在意的撇了撇嘴,“云姐姐志向远大,妹妹自愧不如。”
甘薇儿又坐了一会儿,见云涯面露疲色,起身告辞离去。
离开房间,她眉梢高挑,冷嗤一声。
医生?好伟大的理想啊,呵呵……
见张华生端着药碗从厨房走出来,甘薇儿眯了眯眼,到底怎么回事?昨晚她分明把药洒在药炉里了,她怎么会没事呢?难道是她没喝药?不会。
难道是药有问题?
甘薇儿恨死了卖假药的,但她下午生病了,宴会也没去成,目的也算是达到了,不过劳德没去成算是不尽人意吧。
“薇儿小姐好啊。”张华生笑眯眯的走过来。
甘薇儿从来不吝笑脸,尤其她那天真乖巧的笑容,最招老人喜欢,“神医爷爷又给云姐姐送药,辛苦啦。”
“是啊,这么晚还没休息?”
张华生从她面前走过,忽然抬手落在她的发上,甘薇儿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张华生捻着指尖一片枯叶,笑眯眯道:“你头上有树叶,我给你摘下来。”
甘薇儿尴尬的笑了笑:“多谢神医爷爷。”她真是一惊一乍的,神医爷爷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不可能随便占她便宜,光想想她就觉得自己很猥琐。
张华生端着药碗乐呵呵的走远了。
甘薇儿忽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感觉鼻子有点痒啊。
难道是在门口等了半天,感冒了?又把那个老仆拖出来骂了一顿,甘薇儿赶紧回了房间,泡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乐滋滋的躺在床上。
睡到半夜,她忽然感觉全身发痒,忍不住挠了起来,但谁知道越挠越痒,钻心的麻痒伴随着被抓挠的快感以及刺痛,整个人都要疯了。
她忽然从床上坐起来,双手在背上抓挠,却总是够不到最痒的地方,脸都扭曲了。
“啊啊啊啊……。”她忍不住叫了起来。
阿华听到动静推门走了进来,拧开灯,看到坐在床上挠痒痒的甘薇儿,整个人吓了一跳,甘薇儿看到她就像看到救星了一般,抓着她的手就往背上移去:“快,给我抓抓,痒死我了。”
阿华吞咽了一口唾沫,看那背上血淋淋的、下意识缩了缩手,甘薇儿一着急一巴掌甩到她脸上:“贱婢,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阿华捂着火辣辣的脸庞,眼底不忿,你算哪根葱,凭什么打我?
“听到了没有?”甘薇儿脸色狰狞的吼道。
阿华默默忍下心口的火气,就算她是个佣人,可也是有人权的,公主从来都很尊敬她们,从来不舍得动她们一根头发丝,跟着甘薇儿的这些天她才算是看清楚这个女人的真面目,事事都想跟公主比,然而什么都一塌糊涂。
跟公主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阿华有口难言,只能伸手给她挠背,把皮都抓破了,血肉淋漓,甘薇儿却舒服的喟叹一声,忽然腿上又开始痒了起来,撩起来一看,只见那白皙的肌肤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疹,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绝对要头皮发麻,甘薇儿尖叫了一声,却又忍不住奇痒,只能伸手去挠,一挠疹子就破,大腿小腿上瞬间就满是血迹,甘薇儿又痛苦又舒服,脸色在急剧变幻中变的扭曲起来,灯光下看起来颇有几分恐怖。
“脸……我的脸。”甘薇儿刚想往脸上抓去,忽然顿住了,她要是抓破了疹子会毁容的,可是太痒了,那种痒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你血管里钻来钻去,甘薇儿倒在大床上,痛苦的翻来滚去。
阿华后退一步,冷眼看着。
活该。
甘薇儿最终还是没忍住,把脸给抓破了,她扑到镜子前,看着曾经白净的小脸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疹,红疹沁出了红血丝,看起来十分恐怖。
甘薇儿双眼恐惧的睁大,忽然一挥手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扫落到地上,捧着脸失声尖叫起来,“我的脸……。”
那凄厉的尖叫整栋古堡都听得到,彷如恶鬼般渗人。
“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把张神医给我请过来?”甘薇儿朝站在门口的阿华恶狠狠的吼道。
阿华转身慢吞吞的离开。
半晌后换了一个能说话的女仆过来,她算是这些女仆中管事儿的一个,叫红心,不卑不亢的说道:“张神医已经睡着了。”
“那就把他给我喊醒,我要是毁容了,你们一个都跑不掉。”甘薇儿凄厉的尖叫道。
红心眼底闪过一抹不屑,平静的回道:“张神医睡觉有个习惯,雷打不动,你就算在他耳边放炮他也醒不过来。”
甘薇儿现在算是知道了,这些人都跟公主是一条心的,就没把她当主子看待,一把推开她,“我自己去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