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范农家族的统治可以覆灭,但血脉还得传承下去,你必须带我离开这里。”
“现在还不是时候,时机到来时,我必定不惜一切代价,护送殿下离开。”黑袍人的脸色也凝重起来,轻声道。
然而,听得对方这样的承诺,肯尼斯却没有丝毫如释重负的表情,只是摇了摇头:
“现在难道不是最好的时机吗?”
“……”
黑袍人沉寂了片刻,忽的低头道:
“殿下,加里国王给我的信里,曾经提到过类似情况的处理方式,他的意思是,优先保证您的地位,然后才是王室血脉的传承。”
“我的地位?”
前****表情一怔,淡淡的道:
“我被没有利用的价值。”
“不,您有。”
黑袍人抬起头,注视着他的眼睛。沉声道:
“那位总督十分欣赏殿下的才能,同情您现在的处境,他愿意庇护您的生命安全——哪怕您什么都不做。”
“那位总督……你指的是亚雷·伯恩斯坦?”肯尼斯听得他如此肯定的用语,忍不住一怔。询问地看向对方。
“是的。”
“你……暗中联系了他?”前任****眼睛里的神色从容,有一种直面生死而宠辱不惊的淡定,最后加重了语气:
“你居然瞒着我,暗中联系王国的敌人!?”
“抱歉,这是加里国王留给我的遗命。”黑袍人再低低下了头。语气卑微的道:“投靠那位总督,我想,范农家族依然有统治王国的可能性。”
“可是我并不想统治王国……”
肯尼斯的语气变得愈冷漠,轻轻的道:
“我只想把血脉传承下去,安安静静研究祖先留下的卢恩法术,让王位和权力见鬼去吧……那种东西只会让兄弟反目,父子相残。”
“我明白了……”
黑派人的眼睛里,陡然有山岳般的凝重,吐气承诺道:“如果这是殿下的愿望,那么臣下拼死也会完成。”
……
“给我立刻推平这座碍眼的要塞!我要让这些敢于冒犯帝国威严的蛮族学会臣服和谦卑!”
“遵令。总督阁下。”
传令兵应下,随即举起手中的红旗,朝山下藏在步兵阵线后方的远程器械大队用力挥舞了起来。
“呲啦呲啦!”
在士兵的指挥下,水蜥蜴们按照队列拍好,同时扬起粗短的脖子,一团团晶莹的清水在它们口齿内压缩。
与此同时,瓦姆们也在默默蓄力,嘴巴里的赤红火焰愈明亮,并调整射角度和距离,以确保给敌人送上一顿大餐。
咻咻咻——!
这是水炮破空而去出的恐怖尖啸声!
呜呜呜——!
瓦姆喷射的压缩龙息划破长空出的长音仿佛恶鬼厉嚎。
呼呼呼——!
巨型投石机投射出的岩怪划过长空。如同流星般轰然下坠。
千炮竞!烈焰如雨!流星坠地!尽管远远比不上史诗战役中的那种漫流痕、星陨坠落的宛如末日来临的景象,但此刻展现在眼前的场面已经足够宣扬罗赛维亚的威严。
配合辅助士兵的紧密计算,魔怪们射的水炮和龙息几乎弹无虚,尽数落在道格拉斯要塞的城墙顶端。凯尔特人根本无处可躲,只能绝望地承受这状若众神愤怒降下的罚!
铺盖地的水炮转瞬即至。
砰砰砰——!
正前方,凯尔特人的要塞正面如同遭受了冰雹袭击了一般,响起一片不堪重负的呻吟声,剧烈的声响中,整座要塞的墙面几乎都被犁了个遍!
带有强劲冲击力的岩怪轻而易举砸穿了要塞墙体。石屑四飞,就像机关炮连续射击下的土墙,坚持了片刻就土崩瓦解,一座座连贯的墙体轰然散成了废墟。
仅有的防护失去之后,凯尔特人只得用血肉之躯去迎接水炮的一波又一波洗礼。
即使横跨了数百码的空中距离,高度凝聚的压缩水炮依然保持着难以想象前冲惯性,高地士兵单薄的护甲和强壮的身躯在弩箭面前毫无意义,瞬间就会撞成碎片。
爆裂开的水滴会携带着热血从一具具人体中贯穿而出,又丝毫没有停顿地继续朝着下一个目射去,往往射穿两到三个人才意犹未尽地滴入泥土。
而对于呼啸而来的龙息来,则省去了这些麻烦,高温会使爆炸范围的一切灰飞烟灭,迸溅的火焰洒向人数密集的营内,顿时引起阵阵惨呼。
紧随其后的岩怪将带着恐怖冲击砸向地面,坠地后还会轰隆隆滚动一段距离,碰到哪儿都是一片摧枯拉朽的碾压,最后,它们会从血肉中拔地而起,撕裂任何还有斗志的敌人。
远处的一片高地上,满意地看着自己一手制造出的杰作,亚雷微笑着轻抚了一下长出胡茬的下颌,似乎十分享受于这种看着敌人在罗马的攻城器的肆虐摧残下无力反击、痛苦哀嚎的时刻。
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