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道竟然是埋在这里。
可惜现在情势不对,否则她一定会好好祭一祭这位英雄。
凤歌十分感慨,借着火光,又向前走去,忽然,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微微向下一陷,岩壁里似乎有声音。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不知从哪里飘出淡淡的香气,她刚想闭住呼吸,却已经来不及了,整个人软软地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好吵。
周围一片嘻嘻哈哈的喧闹声。
凤歌皱着眉头,嘟囔着:“再睡一会儿。”肩膀却被人摇动,她想要躲开:“就一会儿。”却感觉到,身体似乎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根本动不了。
而摇动她肩膀的手更加用力,现在这些宫女,胆子越来越大了,谁给了她们勇气,母后吗!
“大胆!”凤歌终于受不了了了,猛然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却不是熟悉的丹凤殿。
阴暗的房间,简单的家具,还有一些根本不认识的男人,每个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窃窃私语,发出邪恶而暧昧的笑容。
“你终于醒啦。”其中一人凑过来,捏着凤歌的下巴,仔细端详着她的脸:“真是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呢,有没有婆家啦,有没有相好的情郎啊?”
凤歌脑子里还是晕乎乎的,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很烦,废话连篇,操的心比宫里的管事大宫女还多,她用力甩开那只手:“闲事管太多,心死得快。”
“嗨哟,娘子脾气不,辣辣的,我喜欢。”
“喜欢你大爷!”这几在市井里听见这句话听见好多遍了,凤歌觉得这话特别有气势,一直想要找机会出来,现在终于脱口而出,那一瞬间,感觉异常的舒爽。
“麦老大,主上来了。”有人匆匆从外面跑进来。
被称为麦老大的人一惊:“怎么这会儿来了。”忙召呼众人:“快出去迎接主上。”
片刻,人便走了个干干净净,凤歌这会儿也清醒的差不多了,她四下张望,发现一旁还绑着个林翔宇,低垂着脑袋,似乎还没醒。
“喂。”没有动静。
“醒醒。”没有动静。
“林翔宇。”没有动静。
“工部尚书来啦!”
“哪哪哪!”林翔宇整个人忽然精神百倍,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的处境:“我们这是……刚才好像闻到了一股香气,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们中了迷香。”
“……而且还是从西域的大雪山下,专门采来的阿修罗花精炼而成的迷香……”一个冰冷的声音传入屋里两人的耳朵。
石门,缓缓缩入两边的机关里,一个穿着斗篷的男子被一群戴着白色面具的人簇拥在中间,向凤歌走来。
要看一个人的身份和家世,不是看衣服,而是从仪态与谈吐的细微之处,这个男人的步子迈得不紧不慢,身形端正,腰背挺直,却不是侍卫或习武者的那种紧绷感。
而是习惯对别人发号施令,久居上位者,不自然流露出的气质。
可惜,看不见脸,他的脸隐藏在一只黑色的面具之后,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充满打量之色,从凤歌的脸扫到她的身上,再到脚上。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却往这穷乡僻壤跑,何必呢。”那人摇头叹息。
凤歌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两声:“我就是个来踏春游玩的普通人。”
“普通人,会和知县在一起踏春游玩?”
“嗯……知县大人他……他比较亲民。”
“啊对,亲民,我特别亲民,所以到山上来看看最近野菜长得怎么样,有没有新鲜的蘑菇长出来,我没有和她一起来,我是一个人……”
戴着面具的人不耐烦的挥挥手,一旁早有人将他的嘴给堵上。
“游玩?哈哈哈。”戴着面具的人虽然在笑,笑声里却带着不尽的森冷肃杀之意。
面具后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凤歌:“原来,皇城里的大公主,对这种野山荒地有兴趣。”
突然被破身份,凤歌心中一紧,这人是谁,他为什么知道自己的身份?
现在应该怎么办?
当然是装傻啦,难道要直接承认吗?
在朝听政这么几年,凤歌学到的技能有很多,其中包括就算所有证据都放在面前,也能大喊“老臣冤枉”的臭不要脸技能。
那种被人随便甩了几条证据就整个精神崩溃,跪下承认,不仅全部和盘托出,还一定要把自己的心路历程,做案的动机和操作过程也详详细细出来,生怕漏掉一个细节的人,是绝对不可能站在大恒的朝堂之上的。
“什么大公主?我怎么完全听不懂你在什么?”凤歌茫然的眨巴着大眼睛,脸上写满了“无辜、真、纯洁”。
面对这样做作、浮夸、毫无演技的装傻,面具人根本不以为意:“会这么,当然是有十足的把握,你认也好,不认也好,都不重要。”
“反正……你都会这样静静的……死在这里,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