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台上,他正一脸沉思,俯览下方北冥世界。
“嘿——”相柳将上帝唤醒,姜元辰回过神,瞧见来人:“你怎么来了?”
相柳努努嘴:“大罗天开辟,唯独你不在,所以你儿子让我来找你。”
姜元辰抬头看向天穹,在九天之上,全新的天宇正慢慢成型。
“开天辟地不用错过,你还不去?”红发青年一边提醒,一边坐在姜元辰旁边:“看什么呢!”顺着姜元辰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北海海眼之处的玄冥宫。那是昔年忽帝的宫殿,如今填入海眼销声匿迹。不过在目光所及之处,正有一位炼气士尝试潜入宫中寻找忽帝传承。
“切,你一直在看这个?忽帝总算有传人了?这人你可满意?”忽帝恶评不断,在相柳心目中可不是一个良善货色。
“没,我刚刚睡醒,方才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对于忽帝,姜元辰的心态最复杂。可以说,没有忽帝就没有现在的他。他出手隐去天机,顺手帮这个炼气士获取忽帝传承。
随后对相柳说:“那个梦很怪,似乎有一只蝴蝶入梦。那只蝴蝶落在一颗怪树上。树生金蕊翠叶,仿佛有一股和宙光大神类似的力量,带我重历九州之景。不过奇怪的是,那时候的我选择仙道,而并非神道。”
在梦中,他并非玄天上帝,反而是他儿子的名号——紫微帝君。而且他在仙道中碰到很多形形色色的人物。当初在九州不过惊鸿一瞥的灵虚真人以及其他几位太虚门人,似乎跟他大有渊源。而且,最终的大道选择居然是元始天尊的路数。
如果把这个梦说出去,恐怕会笑死一群人吧?堂堂玄天上帝,竟然梦到紫微帝君和元始道人成为自己的化身?这是多喜欢他俩的大道?更奇葩的是,有一种梦界大道,精通幻术和梦道,居然有不逊色大罗的等级。
“梦,不过凡人所思所想,哪里有这般能为?”姜元辰不明所以,想到那只蝴蝶,随摇摇头,将这“荒诞之梦”抛之脑后,只挑了几件事随便说了说:“梦中我好想和慕容是死对头,和元清的关系反而不错。”
“死对头?天父地母的你俩?”
因为二人携手创造生灵,加上姜元辰生紫微帝君,故称之为“天父”,慕容婉儿升起群洲大陆,被尊为“地母”,两人香火永昌,堪比天帝。
“嗯,梦里面我俩仍然是天地之尊,只是经常对着干。”姜元辰托着下巴回忆说:“梦里面,仙神两道的局面可没现在这么和睦。”
如果说,现在的世界能让他感觉到人心的善面,那么梦中世界就象征着一些更为现实的东西。
“而且,梦里面的忽帝陨落,和我脱不开干系,我们俩可以说是对头吧。”换一个角度,易地而处。如果梦中的忽帝那么对他,他肯定暴起杀人。
但是现在忽帝几次救他,让他感观很复杂。一个人真的可以多变到这一步?还有玉恒道人,在姜元辰的印象中,这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存在,和他只不过点头之交,几乎没说过什么话。但的的确确是一个护道善德之人。但是在梦中,那可是和自己因果纠缠不休的主。
“那……梦里有我么?”红发青年满怀期待看着身边人。
“你?”看着身边红发青年,姜元辰一脸深沉说:“对梦里记得最深的,就是你捅了我三次。”
梦里面的自己神通广大,但唯独这家伙捅了自己三次后,居然还跟没事人一样。
“玉恒化石,忽帝陨落,可这家伙怎么一点事没有?”姜元辰口中嘀咕,起身拉相柳前往大罗天。
“走吧,时间不早了。”
“还没说完呢!在梦里面难道就没有什么好事?”
“好事?”姜元辰看向天界之中的玉京山:“玉京道人没死,不知算不算好事?”
“我梦到自己证道混元,算不算美事一桩?”
“混元?你现在又不是没有可能。”
“的确没可能啊。现在的我根本没有证道的心思,大罗之力足够我逍遥至天地道灭的那一刻。天地之间,无人敢对我动手。大罗无极,逍遥自在,求混元道果又如何?劳心劳力,事事在前?天塌下来,不是还有我那儿子么!”
想到紫微帝君,姜元辰忽然想起一事:“说来我还没有给他取名,不如就叫姜天维算了。”
“这又是什么典故?”
“紫微帝君的典,紫微帝君的故,梦中偶得的名字,最适合他。”
茫茫云海,二人并肩走入大罗天。那里,正有诸多同道虚位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