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给我倒杯茶来,也给阿信来一杯。”
阿信忙说:“我这就去换衣服下田干活。”
大五郎说:“今天就别去了吧!”
“离天黑还有一阵子呢……今天实在是太感谢您了。”说完,阿信逃也似的向柴房跑去。
阿清又问大五郎:“医生到底说什么了?”
大五郎板着脸说:“我说了让你给我倒杯茶来!”
阿信跑进柴房,呆呆地望着自己的右手,拼命地想要活动手指,可是右手依然不听使唤。她失望地开始换下田的衣服。
龙三正在田里整理收完蔬菜的土地。见到阿信,龙三忙问:“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阿信默默地拿起锄头。龙三又问:“医生怎么说的?”
阿信说:“医生说看不出来哪里有问题,还说既然伤都好了,手不应该动不了。”
“阿信?”
“医生还说如果我想动的话应该就能动。医生要我努力使用右手,说这样就会好的。”说着,阿信奋力用着锄头,仿佛在发泄着自己内心的痛苦。
晚上,阿信和龙三下田归来,在井边洗脚和清洗工具。两人都心情沉重,一言不发。这时候阿清走了出来,对龙三说:“我有话跟你说,你到我屋里来一下。”
说完,阿清转身进屋了。龙三面露诧异之色,说道:“莫非她又要发牢骚了?”
龙三来到父母的房间,看到大五郎脸色难看地坐着。
“什么事?”龙三坐下来,说道:“如果是关于阿信的手,我已经知道了。如果医生也找不出病因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大五郎说:“如果你也没办法,那是不是可以考虑让阿信回娘家住一阵子?”
龙三吃了一惊。大五郎说:“阿信在山形还有母亲和哥哥吧?她在这里住着也做不了什么事,阿信自己会觉得很不自在的。”
“怎么能这样……”
阿清说:“阿雄可以放在我这里抚养。”
“妈妈……”
阿清又说道:“阿信自己并不想把手治好,可以早一点做事。那么天知道她的手什么时候才能好。”
龙三说:“医生不是说了只要经常用右手,就会好起来吗?只要耐心地等待一阵子……”
大五郎说:“那么可以让她在娘家养病,这样也许对阿信更好一些。”
阿清说:“还不知道她的病能不能好。与其等着她病好,还不如索性离婚算了。如果你想在老家过一辈子的话,还是娶一个适合咱们家的家风的老婆为好。阿信和咱们家不合适。”
“妈妈……”
大五郎说:“阿信也很可怜。阿信一定会找到适合她的生活的。她在东京的时候是一个那么朝气蓬勃的姑娘……”
阿清说:“这不正是一个机会吗?”
龙三一言不发,陷入了深思之中。
连医生也不相信自己的病,这让阿信痛苦而又尴尬。可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因为这件事引出离婚的话来。她默默地牵挂着腹中的小生命,心想今晚无论如何也要缠上安产的腰带。
晚上,阿信和恒子、阿次一起吃着晚饭。她依然只能笨拙地用左手扒饭。恒子说:“你的右手连筷子也握不住,真让人难以置信啊!你的手臂看起来也没什么毛病啊……连大夫都没办法了。”
阿信说:“不过,我觉得右手渐渐地有力气了,不久就会好起来的。”
“那就不知道要过多久了。”说完,恒子见阿信还在慢吞吞地吃着,不耐烦地开始收拾起碗筷来。阿信慌忙放下筷子。在起居室里喝茶的大五郎、阿清、福太郎和龙三望着她,气氛十分沉重。
阿信低头说道:“我吃好了。”说完,把自己的碗筷放到水槽里去洗,恒子忙说:“好啦,你放着吧!你的手不方便,别把碗打碎了!”
“对不起……”阿信低头道歉,然后向柴房走去。阿清见阿信离开,对龙三说:“她吃饭都要人伺候,去田里干活只能顶半个人使,晚上又不做一件针线活……阿雄全都推给我照看,连妈妈的责任都尽不到。这样的老婆还有什么用?”
龙三默然无语。阿清又说:“我一直觉得这是你自己喜欢才娶进门的女人,所以不能忍耐的我也尽量忍了。可是现在你自己也厌烦了吧?”
龙三说:“可是她以前很开朗,而且辛勤耐劳。”
阿清说:“那就没办法了,看来她和我们的家风不合。”
大五郎说:“过惯了大都市的生活,要适应这里的日子也的确是难为她了。也许给阿信自由,对她才是最好的。”
阿清对龙三说:“如果你不愿意对阿信说的话,那我去跟她说好了!”
龙三忙说:“不行,我要去问问阿信的意思……”
阿清说:“让你去说,不会有什么结果的。难免不被你瞒哄过去。”
大五郎对阿清说:“阿信是龙三的媳妇,由龙三去和阿信谈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龙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