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喜欢照顾这么个小孩子呢?”
阿信默然。龙三又说:“不过,我觉得这事可真够荒唐的。你的伤明明已经好了,现在哪里都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可是右手却不好使,真让人难以置信啊!”
阿信默不作声,努力地用左手拔着草。龙三说:“右手不好使,像这样只能用左手拔草的话,连半个人的活也干不了……”
阿信默默地忍耐着。龙三疲倦地说:“今天就干到这里吧!我累了……不管多么拼命地干活,我们也挣不到一分钱,想一想就没有劲儿啊……可是你只能干半个人的活,我们连自己的伙食费都挣不出来啊!看来还得我下田才行……”
阿信默默地收拾工具准备回去。龙三说:“真希望你早点好起来啊……”
阿信实在忍耐不住,痛苦地说:“我要去源伯的坟上看看。”龙三一愣。阿信说:“我马上就会回去的。”
来到寺庙里,阿信蹲在源右卫门的墓前,盯着坟墓出神:“源伯……和源伯一起生活的那些日子,是我一辈子最快乐的时候……现在要是源伯还在就好了……”
阿信泪眼盈盈。突然,一个人影走了过来,阿信吃了一惊,抬头一看,原来是佐和。
阿信的神情顿时变得冷淡起来,立刻起身就要离去。佐和叫道:“我有一件东西送给您……”
阿信不理会佐和,径自离开,佐和慌忙追上她,塞给她一个小包:“这是腰带,今天是个戌日。”
阿信一惊,不由得盯着佐和。佐和说:“就算您觉得我多管闲事也没关系,您不喜欢可以不用它……”
阿信沉默了。佐和说:“我知道您没有告诉大家您怀孕的事,所以我担心您是不是没有腰带缠。我今天去了镇上,这是在镇上的神社里求来的腰带。如果在村里的神社求的话,我怕给别人看见,那就不得了了。”
阿信默默地看着佐和。佐和说:“据说这个神社的香火灵验得很,是安产的神……”
“佐和……”阿信的眼中落下了大颗的泪珠。佐和大吃一惊:“少奶奶……”
“谢谢你……”
“您别这么客气……我这是用您给我的钱买的。”
阿信说:“其实我也一直在想该怎么办,我每天都要下田干活,没有时间去求腰带,而且我也不想对别人说……”
佐和问道:“那么您还没有告诉龙三少爷吗?”
阿信沉默了。佐和说:“难道少爷没有看出来?”
阿信寂寞地苦笑道:“我已经和他分房很久了……”
佐和吃了一惊。阿信说:“我并不打算发牢骚抱怨什么的,不过在男人看来,还是会觉得很烦。”
“很烦?女人如果不说给丈夫听,那还能向谁说呢?我们不是只有这么一个人可以依靠吗?如果做丈夫的也不能给我们安慰,我们又怎么能在一个陌生的家庭里生活下去呢?”
阿信默然。佐和凄然一笑,说:“我虽然这么说,可是其实我们家也是一样的。如果我说了什么,他总是一副厌烦的样子。只要他能听听我说,哪怕他一言不发,我心里也觉得好受多了。可是就连这个他也做不到。女人注定是要孤零零地一个人过下去的啊!我过去有那样的一段经历,嫁过来的时候就知道婆婆不中意我,我心里早有准备。当时我相信丈夫会护着我,他是我唯一的依靠……”
阿信说:“男人也很不容易,他们要听妈妈唠叨个没完……”
“是啊,他们要顾及母亲的想法。我们家的情况是,由于他为我花了一大笔钱赎身,所以一直在妈妈和姐妹们眼前抬不起头来,最后就什么都听妈妈的了。可是少奶奶和我这样的女人毕竟不一样啊……”
“没什么不一样的,我们不都是在婆母的反对下娶进来的媳妇吗?如果我们自己能够独立生活,日子过得不错,那还倒罢了,可是现在却要依靠婆婆和大哥养活……可就算这样,如果我能干活,受的罪可能还会少一些,偏偏我的身体又成了这个样子……”
佐和问道:“您的伤口不是已经好了吗?”
阿信没有回答,说道:“以前我也听说过世上经常会有婆婆虐待媳妇、婆媳不和的事情,可我并不相信。我小的时候,奶奶还在世,跟我们一起生活,家里非常穷,连萝卜饭都吃不饱,可是我娘和我奶奶总是相互体贴,相互保护。我还以为婆媳之间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佐和默默地听着,不禁黯然神伤。阿信突然笑了:“还是我的错啊。我娘从来不会怨恨奶奶,她总是想方设法让奶奶少操些心,尽量让奶奶多吃点东西。可是我却没有这份心意,我只想着逃出去……可是,我已经逃不出去了,所以只有尽力做个好媳妇。如果能和婆婆好好相处下去,或许跟他的感情也能恢复原来的样子……”
佐和痛苦地叫道:“少奶奶……”
“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那肚子里的孩子也太可怜了!”
“是的……您有这份心意,总有一天老太太会接受您的。”
“如果我这只手能恢复,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