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款一直收不回来,账上总是赤字。”
阿信默然。源右卫门说:“如果我们强行去收款,或者把我们的布收回来的话,有的零售店不免要破产了。我们做批发商的依靠的就是零售店啊。另外,有的布料也许已经被零售店做成衣服了,就算把那些东西拿回来,我们布行又能怎么办呢?唉,零售店还是很要紧的。”
见阿信不做声,源右卫门又说:“反正在这个不景气的时候,批发商和零售店应该互相帮助,共渡难关……不久情况就会好起来的。”
阿信说:“那么,店里的开销也可以节省……”
“也不至于那样……”
“货款收不回来,可是又不能不进货,否则就没法做生意了。这岂不是把过去赚的钱又通通赔进去吗?这样下去的话,不管有多少钱也不够啊!”
源右卫门说:“有些地方是分批付款的,这些事都由少爷来办理,所以他现在要到处跑来跑去的。”
阿信默然。源右卫门说:“少奶奶,我多一句嘴,这些话你千万不要跟少爷说……少爷心里也很明白,如果少奶奶跟他说,伤了夫妻的和气就不好了。”源右卫门又像是解释似的说道:“男人就是这样,要是女人触到了他的痛处,他就会觉得没趣。”
阿信依然不做声。源右卫门说:“到了该说的时候,源伯会和他说的。”
晚上,阿信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龙三进来了,取出一个盒子:“我买了味道极好的蛋糕,这可是法国的糕点师傅做的。”
阿信不由得说道:“买这么奢侈的东西……”
龙三说:“我是想让阿信吃才买的,可你怎么一点也不高兴啊。”
阿信一惊,忙说:“谢谢你,我马上去泡茶,我们现在就尝尝蛋糕吧!”
“这是爸爸写来的信。”龙三把信递给阿信,“是阿信上回那封信的回信吧。爸爸称赞你的字写得好呢!”
阿信连忙读信,说道:“爸爸信上仍然没有提到妈妈,看来她老人家还在生我们的气……”
“这个就不必在意了,只要爸爸认可我们就行了。不管妈妈怎么不满意我们的事,她毕竟不能把这个店收回去。虽说爸爸一直让着妈妈,可毕竟爸爸才是田仓家的主人。”
“可是……”
“我们不是打算在东京落地生根吗?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想要回佐贺去了。就这样用不着见妈妈的面也好。阿信可以不用和我妈妈打交道,自由地生活。你就当没有我妈妈这个人好了。”
阿信默默地泡着茶。这时候源右卫门探进头来,说:“染子小姐来了!”
阿信一愣,龙三说:“请她到这里来吧。”阿信自言自语道:“会有什么事呢?”
染子走了进来,说道:“打扰你们小夫妻俩了。虽说待会儿阿信来做头发的时候我就能看到她,可是大伙儿都说这件事得跟先生说明白,所以我就来了。”
龙三说:“什么事啊,突然这么郑重其事的。”
染子一本正经地说:“我们要为田仓龙三先生夫妇的新婚举行庆祝会,还请二位多多关照。”
“染子小姐……”
染子说:“时间定在下周三晚上,地点是‘雅典’咖啡屋。之所以定在周三晚上,是因为这天店里的客人最少,店主答应周三晚上我们可以把店包下来。所以我就自作主张定下来了,可以吗?”
龙三说:“我什么时间都可以,不过让你费心,很不好意思。”
染子说:“参加的人都要交一些会费,所以这次来的客人都是就算交钱也要前来祝贺的人……”
龙三说:“非常感谢。还好我已经为阿信订了一套礼服。”
阿信吃了一惊。龙三又说:“我想可能会用得着,所以给你订了一套长袖和服,还有腰带。这两三天就会做好。”
染子叫道:“哇,好讲究啊!真不愧是田仓商会的大老板,出手就是不同凡响!阿信,你真是飞上高枝做了凤凰啦,以后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阿信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染子感慨道:“女人的幸福是由男人决定的,看来这句话真是千真万确。真羡慕你啊!好啦,我还要去别的地方一趟,先告辞啦。”
阿信连忙挽留道:“这里有块很好吃的蛋糕,一起吃了再走吧!”
染子笑道:“我可不能再吃甜的了,看到你们小两口这么甜甜蜜蜜的,已经甜坏啦!好啦,阿信,咱们回头见。”
阿信愣愣地目送染子离去。龙三笑道:“这个女人不管什么时候都这么热闹。”
阿信突然叫道:“龙三……”龙三一愣。阿信问道:“你说给我订了一套礼服,是真的吗?”
“啊,结婚以后我还什么都没给你买过呢。总得有一件像样点的礼服吧。我想看到你穿着我喜欢的花色的衣服。”
阿信说:“你有这样的心意,我非常高兴。不过现在店里的生意这么不好做,咱们还这么奢侈……”
龙三的脸色顿时一变:“谁跟你说店里的生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