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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伍挺举一语解开鲁俊逸心结(2 / 10)
他为徒呢,不料他自己选中谷行,你讲这……”

    显然,俊逸并没有讲出心里话。

    齐伯听得明白,就坡下驴:“老爷,要是这讲,我再跟挺举谈谈。挺举是个大才,那处地方,不是他该待的。”

    “这个,不急吧。”

    “老爷?”

    “齐伯,”俊逸摆摆手,把他的话头堵死,“这事体不必多讲了。既然是他自己选的,就该让他试试。大江大河也得从一眼泉水起步,连一桩小事体也做不好的人,如何能称大才?”

    见俊逸铁定心了,齐伯不好再讲什么,只好说道:“若是老爷刻意历练,倒是另一说了。老爷,吃饭吧,小姐在下面等呢。”

    “哎哟哟哟,”俊逸起身,龇牙咧嘴,“这腿……麻死了。”

    挺举、顺安合住一房。房间不大,两侧靠墙处各摆一张小床,中间是个过道,两张床头之间,只能摆放一只书桌。顺安是加床,自也不好争,主动提出让给挺举,挺举笑笑,说是公用。

    上工第一天,打烊之后,见谷行并没特别之事,挺举就提上一摞子账册回到鲁府,在书桌上坐下,将账册摆在桌上,点亮油灯,正要翻看,猛又想起什么,拿出齐伯备下的纸墨,提笔写起来。

    挺举正在埋头书写,顺安挎着钱庄为他新制的跑街包回来,一到房中,就迫不及待地在挺举眼前左边挂挂,右边挂挂,浑身上下洋溢出一股说不出的兴奋。

    挺举笑笑,扭过头继续写信。

    “阿哥,”顺安猛然想起什么,嗵地扔下挂街包,走到挺举身后,“你在做啥?”

    “写信。”

    顺安打个愣怔:“是写给你姆妈的吗?”

    “是哩。我得讲清爽科场取缔的事体,让她上坟告诉阿爸一声。”

    “阿哥,你……讲到我没?”顺安急切问道。

    “呵呵,正要讲呢,你姆妈一定会问的。”

    “阿哥,你不能讲!”

    “这……”挺举眯起眼睛,“你跟我一道出来,我这写信回家,你姆妈哪能不问呢?你姆妈问起,我姆妈哪能讲哩?”

    “阿哥,你得这样讲!”顺安略略一想,“你就说,你不晓得我在哪儿。一到上海,你就与我走散了!”

    “这哪能成呀!”挺举笑了,“要是你没个下落,你姆妈一定会寻到上海来。”

    “这这这……”顺安这也急了,又想一时,“你这样讲,你就讲我跟着姓陈的到日本去了。姓陈的是啥人你晓得的。你就说你死活拦不住我,就说我被革命党迷住了,一定要去,打个转就寻不到人了!”

    “这……”挺举现出难色。

    “晓迪求你了!”顺安扑通又跪下来,“你一定得这样讲。你要让我姆妈死心,在这世上,就她烦人!”

    挺举长叹一声,闭上眼去,良久说道:“阿弟,你这个话儿,恕阿哥不能传送。你实意想讲,就自己写封信吧,你阿爸、姆妈也都识字,看得懂!”

    挺举将笔与墨水朝桌边一推,将写成一半的纸头放进抽屉,腾出位置,顺手拿出一本账册,躺在床上看起来。

    顺安正在琢磨如何处置,外面传来脚步声,直冲他们的小门。顺安赶忙站起,刚刚在桌边坐定,半开半掩的房门已被推开,俊逸咳嗽一声,大步走进。

    “鲁叔!”见是俊逸,顺安吃一大怔,迎上前去,哈腰深鞠一躬。

    “呵呵呵,”俊逸将他上下一番打量,笑道,“挂上跑街包了!”

    顺安这才意识到新包仍旧挎在胸前,稍显尴尬,赶忙取下挂在衣架上:“鲁叔,小侄这刚回来呢。”拉过椅子,“鲁叔,您请坐。”

    “嗯,”俊逸坐下来,将他又是一番打量,“跑街是个门面活,仪表相当重要。你这套长衫有点土气了,赶明儿让你师父另置一件,从账房里支钱,人靠衣裳马靠鞍嘛。”

    “谢鲁叔!”顺安连连拱手,有点受宠若惊,“鲁叔,我一定练好仪态,学会走路,学会说话。无论如何,我不能给鲁叔丢脸!”

    “好好好,”俊逸转头看向挺举,“挺举,这在看啥哩?”

    挺举朝他笑笑:“谷行里的账册,随便翻翻。”

    “可否翻出个名堂?”

    “我在琢磨这几句话!”挺举递过账册,翻到扉页。

    俊逸接过来,见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几行楷字,“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利交天下,财通八方;买卖凭称,良心为砣;暴雨不可终日,暴利不可行久”,连连点头:“写得好哩。这是当年你马叔开谷行时写下的,你可慢慢领会。”

    “鲁叔,”顺安凑到俊逸跟前,“晓迪和表兄都是书呆子,没历过事体,这来是向鲁叔学生意的,鲁叔啥辰光得空,当给我们多上几课才是!”

    “呵呵呵,好呀,”俊逸顺势说道,“你们想听,鲁叔这就出道题嗬。”

    “真的呀,”顺安兴奋道,“鲁叔快讲!”

    “从前,”俊逸咳嗽一声,拉开架势,“某个地方有两个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