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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抢劫鲁家不成,章虎火烧伍家(8 / 9)
这人还讲道理不?”葛荔劈头盖脸,一通奚落,“你睁眼看看清爽,我就是我,一个人,穿素衣,啥辰光变成两个穿黑衣哩?”

    “这……”

    “伍生员,”葛荔不容他多话,“大比在即,你不在家苦读圣贤,却在此地……”朝地上瞥一眼,“看这光景,像是打家劫舍哩,不会是你吧?哦,对了,想起来哩,你是讲过有人要来打劫鲁家,哪能没见劫匪哩?不会是那几个人吧?啥人把他们绑起来的……”

    “小姐,”挺举打断她,不依不饶,“你……快把齐伯交出来!”

    “哟嗬,”葛荔缠上了,“你倒是一口咬定了,我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哩!好好好,我就跟你理论理论。我问你,你凭啥一口咬定是我掳走齐伯了?你们秀才就是这般断事么?”

    “我……”

    “好了,好了,”葛荔摆摆手,显出不耐烦状,“夜半三更,本小姐暂不与你纠缠这些,这要回家做个好梦哩。”话音落处,嗖一声飘然远去。

    挺举认定是她了,追上几步,冲她背影大叫:“姑娘,不把齐伯送回来,我跟你没完!”

    章虎等狼狈逃回关爷庙,个个沮丧。

    “小娘比,”章虎坐在关公的大脚上呼哧喘气,“老棺人是哪能晓得的?又是从哪儿搬来的救兵?”

    大家面面相觑。

    “阿哥,”阿青应道,“怕是有人走风了。”

    “啥人?”

    “跟齐伯肩并肩的是伍家那个书呆子,想必是他告密的。”

    章虎倒吸一气:“你敢肯定?”

    “错不了。我跟他面对面交手,看得清爽哩。那天在典当行,也是他坏了事体。”

    “嗯,明白了,定是那小子!”章虎思索有顷,恍然悟道,“怪道不肯来,原来他是心里有鬼呀!奶奶个熊,竟敢耍我!阿青,去,把姓甫的给我揪来!”

    阿青带人闯到甫家,寻到顺安,不由分说,将他拿到庙里。

    “兄弟,”章虎瞟他一眼,“跪下。”

    “阿……阿哥……”顺安跪下,故作无辜地看向章虎。

    “看我做啥?看着他,就是这尊泥像!”章虎指指关公泥塑。

    阿青等人头戴面罩,一字儿列在身后,无不面带怒容,气势汹汹。

    顺安心头一凛,抬眼看向关公。

    “关帝爷是啥人,兄弟晓得不?”章虎冷冷问道。

    顺安勾下头,不敢吱声。

    “关帝爷是义字当头。你这讲讲,你是哪能出卖大哥还有诸位兄弟的?”

    “我……我没……没有出卖兄弟们呀,阿哥!”

    “对关帝爷讲!”

    顺安转向关帝像,叩道:“关帝爷,我甫顺安向你起誓……我没去鲁家告密!”

    “没去鲁家,就是去别家了。”章虎应道,“讲吧,你去过啥人的家?”

    “我……”顺安舌头打战了。

    “嘿嘿,”章虎冷笑一声,“你我这场兄弟,看来做不成了。我可以放过你,可我这帮兄弟……姓甫的,只要我不拦挡,你就甭想囫囵身子走出这个殿门。”

    “我……”顺安急了,“我在迎黑时,是到伍家来着。我……我对挺举阿哥讲过这事体,我……”

    “为啥要对他讲?”

    “我……不瞒阿哥,我从未干过这种事体,心里打鼓,就……就想找个人……商量商量。挺举是我阿哥,跟我最要好,我……我就去寻他了。”

    “你是哪能对他讲的?”

    “我也没讲啥,只是问问他大清律条。我……我啥也没讲呀,章哥!”

    “哼!”章虎声色俱厉,“骗鬼呀,关帝爷在支耳朵听呢!”

    “我……我是讲起这事体来,是他问我,我……”

    “哪能讲的?”

    “我……”顺安眼珠子急转两转,“我啥也没讲,只是讲了一个传闻,说是余姚那边有家大户在开堂会时让人上门抢了。”

    章虎几人互望一眼。

    “唉,”章虎长叹一声,“兄弟呀,我念你是个人才,好心邀你去做大事体,你却……打退堂鼓也就罢了,这又害我丢了刀枪,伤了兄弟。”

    众阿飞齐道:“大哥,不能便宜这个鸟人!”

    “章哥,”顺安连连磕头,“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对……对不起你呀,章哥!”

    “兄弟,”章虎应道,“对起对不起,就只有你自己晓得了。大哥是走江湖的,江湖自有江湖的规矩。你做下这桩肮脏事体,大哥包庇不得,只能予以惩戒。兄弟们,剁下他一根无名指!”黑起脸,背手走向一边。

    顺安扑前一步,死死抱住他的一条腿,声泪俱下:“大哥,大哥,大哥啊——”

    “唉,”章虎顿住脚,看他一眼,摇头长叹,“好吧,念起你我往昔交情,权且寄下这根指头。你是嘴上惹的祸,就自己掌掴三十下。兄弟们,数着!”

    顺安松开章虎裤角,一边哭泣,一边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