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小河边,顺安不挪步了,歪靠在一棵柳树上,目光痴痴地望着河水。
“阿弟,”挺举不无关切地看着他,“打紧不?要不,咱这快点回去,让你伍叔搭搭脉?”
顺安一动不动。
“阿弟,究底是为啥事体,告诉阿哥!”
顺安缓缓扭过头,两眼痴呆般望着他。
“阿弟?”挺举惊愕了。
“阿哥,”顺安表情绝望,声音颤抖,悲泣道,“我……我哪能出生在这个家里啊,我的阿哥呀……”
“阿弟,甭乱讲,甭乱想!”
“阿哥,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也在心里鄙视我?”
“阿弟,”挺举厉声责道,“你哪能介想哩?没有人鄙视你,没有人看不起你!”
“阿哥,甭再骗我了。所有人都鄙视我,所有人都看不起我,我天生下贱,我天生低人一等,我……”顺安仰天悲鸣,“苍天哪……”
“阿弟,你抬起头来,看着阿哥,看着我的眼睛!”
顺安抬起泪眼,看向挺举。
挺举与他对视,有顷,字字如锤:“你记住,没有人天生下贱。太史公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沧海桑田,朝纲轮替,王侯将相尚且无种,何况阿弟你呢?阿弟,振作起来!没有人看不起你,除非你自己看不起自己。没有人击败你,除非你自己击败自己!”
顺安扑在挺举肩上,号啕大哭:“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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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