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羞愧感从心头生起。
李斌良:“看来,我们还得想法取得更确凿的证据。可是,明明知道他就是罪犯,也取得了这样的证据,却不能动他,真是着急。林局,你能不能帮我琢磨琢磨,从哪儿突破?”
林荫:“真是当局者迷,突破口不是在你面前摆着吗?”
“你是说,关丽丽?”
“对呀,不过,一定要谋定而后动。”
李斌良没有马上应答,而是陷入到沉默中。
林荫观察着李斌良:“斌良,又想什么了?”
李斌良:“我在想,咱们是强大的公安机关,收拾一个罪大恶极的黑恶集团,为什么这么难呢?林局,你也知道,这些年来,我打掉一个又一个黑恶集团,可是,总是打掉一个又冒出一个,而且一个比一个难打,甚至打不胜打,我真的感到有点儿累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呢?更让我失望的是,我有一种感觉,人民群众已经承认了这种现实,其表现就像奉春现在的样子,沉默。这到底为什么呢?”
林荫没有回答,他也陷入到沉默中。片刻后才慢慢说:“斌良,我们只是一个警察,或者手中有那么一点儿权力的警察,我们不是万能的,有些问题也不是我们能解决的,我们只能在自己的岗位上,竭尽所能,履行职责,力所能及地给人民群众创造一个平安的环境。如此而已。”
“可是,我们总要问问为什么呀!”
“这是一个深刻的社会问题,如果一种病症在社会上反复发作而且普遍存在,那肯定有体制上的问题,不过,这不是我们可以解决的,我们还是把迫在眉睫的问题解决好吧。对了,我得告诉你一件事,我来奉春就任前,省纪检委曾经找我谈过话。”
什么?一个市公安局长上任,省纪委谈什么话?
林荫:“他们对奉春的情况是有所了解的,省纪委的领导对我说,在袁万春集团的拉拢腐蚀下,有一大批领导干部可能倒下了,他希望我们在打黑除恶的同时,也要注意搜集这些腐败分子和他们勾结的罪证。”
李斌良心里一亮:“好啊,太好了!”
“可是,最起码,目前我们还没有掌握这方面的情况。”
“林局,你放心,我会注意的。林局,没事我走了!”
林荫:“走吧,有什么需要市局帮助的,就吱声。”
李斌良:“是……可是……”
林荫看着李斌良:“怎么不说了?”
李斌良:“我非常需要帮助,可是,我现在真的不敢轻易向他人求助,目前我能靠得住的,只有专案组的六个人。”
“你是说,市局的人你也不敢相信?”
李斌良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林荫:“我理解你的感受,这种情况真是悲哀。可是,我们必须相信,大多数同志是好的,是可信的,只是,在目前这种特殊的情况下,他们难免不受现实环境的制约。斌良,你就尽力吧,人手不足,我想别的办法帮你!”
“谢谢林局……对了,那位怎么样?”
心照不宣。林荫:“还可以吧,我来之后,挺低调的,表面看来,对我的工作也还配合,背地里的动作就不好说了!”
“林局,你知道,我们分局的现状他负主要责任,你小心他点儿。”
“我会的。”
李斌良离开林荫的办公室,向外走去,恰好,任大祥从自己的办公室走出来,与他走个对面。
任大祥:“李局长来了,进屋待一会儿吧!”
李斌良:“这……好,我正好想把打黑除恶的情况向你汇报一下。”
“太好了,进屋谈!”
李斌良走进任大祥的办公室,任大祥热情地让李斌良坐下,沏茶。趁着这机会,李斌良打量了他一下,顿时发现了很多变化。尽管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可是,脸上的皮肤明显比以前松弛了,脸颊上也有了轻微皱褶,嘴唇的火泡虽然消了,但是,还是显得干燥,好像还有裂口,眼睛不像以前那么红了,但是,鱼尾纹却加深了。
他的压力不轻啊!
任大祥坐回座位后,李斌良把打黑除恶斗争情况向他做了较为详尽的汇报,特别在谈到困难时,故意流露出畏难情绪,说到取证难、保密难的问题,说到一些圈定的目标没等动,人就无影无踪了等等。
任大祥虽然注意听着,眼睛却不时地转着,现出心不在焉的表情,等李斌良说完了。他才回过神来,表扬他干得不错,说对这项工作,省厅抓得也挺紧,他的压力也很大,希望李斌良抓紧行动,克服困难,尽快取得突破。有什么问题,尽管向他说,他全力支持。直到最后,才好像随意地问了一句:“李局长,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战局不能老这么僵着,得想点儿突破性办法呀!”
李斌良想了想,回答说:“我也这么想过,最近,我正在琢磨办法,你放心,我们不会老是这样僵着的。”
“听你的话,是不是想出什么高招儿了?”
“有一点儿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