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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书记:“找你们来只有一件事,想了解一下那个案子。李斌良,就是把你卷进去的案子,进行得怎么样了,还没突破吗?”
李斌良和任大祥又对视一眼,李斌良正要开口,任大祥先说起来:“这起案子,李局长正在全力抓,我有一段时间没过问了,具体情况不知道。”
什么意思……
蒋书记:“任大祥,你这话什么意思?别忘了,现在是你主持市公安局工作,这么重要的案子,怎么能撒手不管呢?你是不是对李斌良同志有意见,不支持他的工作呀?”
“不不,蒋书记,我绝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主要是市局现在工作太多,我忙不过来,还有……还有,我觉得,李局长很有能力,根本不需要我指手画脚。你知道,我原来当过春城区分局的局长,我要老过问这事,李局长就施展不开手脚了!”
他的话还真是那么回事。
可是,蒋书记却不是这态度:“那能行吗?姜毕竟是老的辣,再说了,李斌良同志刚来,情况怎么也不如你熟悉吧,你撒手不管能行吗?”
“是是,我接受批评,今后,我一定多过问这个案子。”
“那好,李斌良,把你的工作情况说说吧!”
“好,是这样,这段时间里,我们……”
李斌良虽然没有准备,但是,自己干的工作心里还是清楚的,他把自己采取的一些措施和想法都说了出来,包括耿凤臣给自己打的电话,对耿凤臣藏在奉春的判断,有条不紊地汇报了一遍,然后转到成立专案组,抽调鲁鹏担任组长的事情上。
果然,蒋书记在这个问题上提出了疑问。
“任大祥,你知不知道这个事?”
任大祥:“这……知道,事后,李局长跟我说过。”
他说的是实话,但是,却对李斌良明显不利,因为,他是“事后”才向他通报的。
蒋书记听完脸一沉,只说了两个字:糊涂。
李斌良的心往下一沉。
蒋书记:“任大祥,怎么回事?李斌良不了解鲁鹏,你还不了解吗?”
任大祥:“可是,这……”
蒋书记:“你别说了。李斌良,你说说,为什么要起用鲁鹏?”
这……怎么说呢?其实,我已经说过了,简单说,为了破案,具体点儿说,他是合适的人选,还说什么?
可是,李斌良知道,不能对蒋书记这么说,他想详细地讲述一下对鲁鹏的看法,就从上次跟蒋书记一起进山检查防火谈起,可是,刚说了不几句,蒋书记脸上就现出不耐烦表情。
“李斌良,咱们都忙,能不能简单点儿,把你起用鲁鹏的理由说清楚就行了。”
蒋书记的这个态度使李斌良有些语塞起来。
“这……我觉得,专案组需要一个有权威又懂侦查的同志担任组长,在全面分析了局里的情况后,觉得鲁鹏比较合适,就起用了他。”
“就这些?”
“啊……还有,在前期的侦查中,一些迹象显示,我们的部署经常泄密,所以,必须抽调可靠的人,尤其是专案组长,所以……”
李斌良住口了,因为,当着蒋书记和任副局长这么说,太不合适了。
果然,蒋书记抓住了把柄:“怎么,难道你们春城分局,只有一个犯过错误、受过处分的人才可靠吗?你们局就没有比他更可靠的人吗?”
从表面上看,这话真的在理,而且能放到桌面上说,可是,具体到实际工作中呢……
李斌良真想说:“对,事实就是这样,没有比鲁鹏更可靠的人了。”可是,他非常清楚,在这种情况下,这么说是自找没趣。
李斌良很是为难,心里不由暗自辩驳着:蒋书记,你知不知道司法独立,公安机关独立办案?春城公安分局是归你领导,可是,在办案上是独立的,我身为公安局长,这点小事都不能做主,还谈何独立办案……
蒋书记好像听到了李斌良的心声:“我觉得,现在有必要提醒你们,在我们国家,党是领导一切的,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党的领导只能加强,不能削弱,你们公安机关也不能例外。不但不能例外,而且,更要增强党性,要自觉、完全地置于党的领导之下。对,我也听过司法独立的论调,什么司法独立?独立到哪儿去?想和党闹独立吗?我看,这么说的人居心不良,是想脱离党的领导!”
蒋书记说得声色俱厉,李斌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蒋书记:“所以,我请你们重新考虑一下你们的做法,到底该怎么做,你们自己决定,但是,原则我已经说清楚了。任大祥、李斌良,听清楚了吗?”
任大祥和李斌良同时欠了欠屁股:“听清楚了。”
“那好,你们忙去吧!”
“好,蒋书记,再见!”
“再见!”
李斌良跟着任大祥,躬着身子向后退去,走到门口,刚转过身,蒋书记突然又想起什么。
“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