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住持的行动很快,他找出本寺人员的登记簿,让李斌良一一过目,又将僧人集合到大殿中,与登记簿上的名字一一对照,接着又引他们和一个个“居士”见面。结果可想而知。
李斌良只好充满歉意地告辞:“大师,非常抱歉,打扰了,还请见谅!”
“无妨,贫僧与局长虽是初交,却已经看出,局长也是有佛缘的人。”
“什么……”
没等李斌良发问,旁边的关伟开口了:“你说我们局长要当和尚?”
“此言差矣,所谓有佛缘,并非单指出家,而是指慧根。佛者,觉悟也,就是洞察时世,怀慈悲之心,以善念待人之意。”
关伟:“住持,你别绕了,还是说白话吧,到底啥意思,你想让我们局长出家,那我们可不答应!”
“施主言重了。贫僧之意是,佛教以劝人向善为任,而李局长既手握惩恶扬善之剑,又有慈悲之心,所以说与佛相通。此谓有佛缘之意也。李局长这样的人,正是当世所需,就是想入寺,贫僧也不敢收啊!”
关伟哼声鼻子:“谅你也不敢!”
这人,说什么呢,太没礼貌了。
赵民气得哼声鼻子,瞪了关伟一眼,想说什么,可是,关伟正横着眼睛迎着他,他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李斌良不能当着住持的面批评关伟,就转了话题,用开玩笑的口气说:“大师,您占课既然这样准确,能不能替我算算,我们要抓的人藏在哪儿?”
住持微微一笑:“在所在之处。”
关伟:“哎,你这是什么话,玩我们局长啊!”
住持:“非也。僧是僧,俗是俗,贫僧不敢擅问俗间之事。不过,贫僧想起一首古词中的一句,李局长一定能猜到是什么。”
李斌良疑惑地看着住持。
住持:“这首词是宋代辛稼轩所作——”
李斌良:“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住持:“然也。”
“告辞。”
“不送。李局长如觉过分劳心,想要清净一下,尽可来小寺!”
李斌良:“谢大师!”
李斌良走出寺门,回过头和住持告辞,又看到了挚诚寺三字,不由大声问道:“大师,您的寺庙为什么叫挚诚寺啊?”
“因为,这是当世最稀少的东西。如今,多少名山大寺,早已成了聚敛钱财、结交朋党之所。敝寺虽小,却希望能保持挚诚之心,也给尘世保留一小块可怜的净土。所以起这样一个名字,只是表明心迹罢了。”
原来如此。
李斌良再次拱手,向住持告别,走向旁边停放的轿车。
赵民:“李局,这住持不一般,好像是真和尚。他说得对,现在咱们国家的寺庙也不像寺庙了。我去过一些地方,有些大庙跟商场没啥区别,有的住持还成了庙霸,不但占有巨额捐款,还有多个情妇。奶奶的,什么清修啊,都是骗子!”
李斌良没有回应,他知道赵民说得对,因为这种感受自己也有。怎么说呢?好像在人间找不到一块净土了。但愿,挚诚寺能像住持说的那样,保持一颗挚诚之心。
李斌良上车,向山下驶去。虽然没有耿凤臣的影子,但是他觉得并不是一无所获,反而觉得心灵沉静了很多,对破案、抓获耿凤臣的信心也增强了。扭头看去,挚诚寺已经远去,仅能看到其飞檐的一角了。不由心想,如果有闲暇,来这里盘桓几日,真的挺好。
他对这座小寺院产生了一种亲切的感情。
难道,这就是住持说的佛缘?
对了,有一回,和林荫局长在一起时,他也说过曾经去过一个清水的寺院,也产生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还跟他讨论过宗教。林荫局长认为,宗教对人类来说,是必要的,我们不能根据自己的好恶来判断乃至决定一个事物是否应该存在。要认识到,世间,凡是存在的事物都是合理的,都有其必要性,当然,也有其两面性……
李斌良制止自己继续想下去,眼前还有紧迫的事情要做……
回到局里,赵民跟着李斌良进了他的办公室。
“李局,你再考虑考虑,快点儿把我调出刑警大队吧。你也看着了,刚才在挚诚寺,关伟当着住持啥话都说,纯粹流氓一个,我说是没法说,管又管不了,可实在受不了啦!”
李斌良也感觉到了这一点,可是他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把话题引到自己一直在想着的事情上:“行,我现在就满足你的要求。从今天起,你可以不到刑警大队上班了。”
“是吗?太好了,让我上哪儿?对,李局,我还得讲点儿价钱,你让我干点实事,别离开案子,像政工啊、办公室啊这些玩虚的地方我可不适应。”
“哪能这么安排你呢?你不但要办案,而且要办大要案,办比刑警大队还要重要的案件。”
“这是什么地方?咱们局也没有比刑警大队更重要的办案部门了,就说眼前这案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