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淼适时地走进来:“李局长,回来了,累坏了吧!”
“啊,没事,在山上扑火的人才累呢。坐,有事吗?”
“没有,只是担心你的身体,虽说好了,可是时间这么短,还是要加点儿小心。对了,一点后遗症也没有了?我在医院呆过,知道你这种情况恢复期很长,在相当一段时间内,还要时常发作头晕头痛症状。”
她说得真对,尽管已经过去一个来月,可是,李斌良几乎每天都要发作一两次晕眩,只是,都被他挺过去了。
“啊,有时是有点儿,不严重。没事。”李斌良心念一动,“对了,黄主任,正好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
黄淼意外地:“是吗,什么事?说吧!”
黄淼坐在李斌良对面,漂亮的大眼睛盯着他,又透出那种让他捉摸不定、极具杀伤力的目光。李斌良迎了一下,顿时有些晕眩,急忙把目光垂下。
这个女人,真是厉害。
“李局长,到底什么事,说呀。对了,不是私事吧?”
“不不,是这样,今天晚上,我有个约会。”
“约会?”黄淼挑逗地一笑,“这不是私事是什么?这种事我可不能掺和……”
“黄主任,别开玩笑,真不是私事,是这么回事,你还记得《湖州晚报》那篇文章吧,我一直想跟写这篇文章的记者谈谈,现在他来奉春了,跟我约定晚上见面。你不是提醒我,今后对记者要小心吗?我担心见面后,再有什么话让他抓住把柄,所以跟你商量商量。对,你们政治处是管宣传的,所以,这也是你的本职工作。”
“是这样……”黄淼的目光闪过一丝失望,但是,马上又振作起来:“对对,你做得对,没听说过吗——防火防盗防记者,对他们确实要小心。对付他们,我还是有办法的。”
“那太好了,你说,我该注意些什么呢?”
“这……不好说,一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二不知道他问什么……对了,你看这样好不好,如果你不反对的话,我跟你一起去见他,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再问问他写那篇文章的目的是什么?”
是个办法,政治处主任陪着接待记者,这很正常。如果黄淼在身边,他再乱写就得有所顾忌,而且自己到底谈什么没谈什么,也有了证人。
“那好,咱们一起去。对了,我还没吃饭……”
黄淼:“这好办,咱们定个饭店,僻静点儿的,环境好一点儿的,把他约去,一边吃饭,一边谈话,不挺好吗?对,我也没吃呢,我们一起吃。”
是个办法。李斌良换了一件干净的便衣,和黄淼一起走出去,很快,他们坐在一家西餐厅二楼的包间里。
这是黄淼的提议,她说,这种地方气氛好,适合交谈,而且,西餐厅除了主食副食还有冷饮,边喝边聊,也符合记者们的身份。李斌良同意黄淼的建议,就给韩峰打了电话,约定到一家名叫“埃弗尔”的西餐厅。
这种地方,除了有一回女儿生日,李斌良陪她进过,就再也没有这种记忆。现在,随着黄淼走进这家西餐厅,才注意到,环境、气氛非常温馨,大厅和各个包房的装潢充满了异国情调,灯光幽暗,低柔的钢琴曲在回旋,让人产生无限的遐思。此情此景,和喧嚣着山火烟雾的山区真是两个世界。李斌良又注意到,出入的都是少男少女,年龄最大的也不过三十岁,而且都是成双成对,他这才意识到,这是情人相聚的地方,一时有些不安起来:自己和黄淼坐在这儿,被认识的人看到,人家会怎么想啊?
可是,黄淼却根本没想这些,她和接待小姐说了几句什么,就被引到二楼的包间,服务小姐把灯光调暗,又点燃一支蜡烛,然后把窗帘合严,食谱留下,让他们慢慢点,就走了出去,轻轻关上门,于是,房间就成了两人世界。
李斌良有点儿后悔起来,怎么来了这种地方?!
唯一的办法,是韩峰和那个叫江南的记者快点儿到来,打破这种尴尬气氛。
李斌良好像无意似的,把窗帘拉开,这样,屋子就显得亮了一些,窗外的一切也就映入了窗子和眼帘,尴尬的气氛也缓解了一些。
黄淼看看拉开的窗帘,眼神似乎想再把它拉上,可是,想了想没有动。
李斌良给韩峰挂了个电话,韩峰答应尽快,他松了口气。
黄淼把食谱推给李斌良:“李局长,你看看,吃点儿什么?”
李斌良接过食谱时,抬头看了黄淼一眼,发现她漂亮的大眼睛在暗淡的光线中,正在幽幽地盯着自己,心不由一跳,急忙又垂下眼睛。
李斌良看不明白食谱,对黄淼说:“我不明白这些东西,你看着点吧,你觉得什么合适就点什么吧!”
“这么说,今天晚上你听我安排了!”
李斌良心又是一动,话中分明透出另一种意味。
这……
韩峰和那个记者怎么还不来?
黄淼点了几样东西,然后告诉服务员:“先给我们上两杯冷饮,别的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