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直没找到耿凤臣的影子……”
李斌良意识到蒋书记要听汇报,就把整个事情的过程、特别是自己采取的一些措施汇报了一下,蒋书记听完没有马上说话,沉吟片刻才说:“嗯,听起来,你们的措施还得力。不过,袁总的身份和影响不用我说,你们也明白,所以,必须绝对保证他的人身安全,明白吗?李斌良,他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拿你是问哪!”
“这……是。”
听着蒋书记的话,李斌良心里压力很大,同时也有些不平,可是,没有办法。尽管耿凤臣的案子是自己来之前发生的,可是,毕竟你现在是公安局长啊!
任大祥好像猜到了李斌良的心思,把话接了过去。
“蒋书记,担子也不能全搁到李局长身上,市公安局也有责任,我也有责任。”
“那倒也是。所以,你们要密切配合,尽快把耿凤臣抓住。对了,李斌良,知道你有两下子,可是,任大祥是老局长,干了一辈子刑侦,又是你的上级,所以,你一定要多依靠他,要勤请示、勤汇报啊!”
这又是什么意思?
心里虽然疑惑,嘴上还是应答着:“啊……是是。”
蒋书记:“不过呢,我还得强调一下另外一个方面。李斌良,你毕竟是一局之长,也不能把精力全放到自己的案子上……”
“蒋书记,这不是我的案子,我是说,不是我个人的案子……”
“我知道,你别解释,我只是这么说罢了。我理解你的心情,尽管这案子很复杂,牵扯到方方面面,而且是在你来之前很久就发生了,可是,一方面,你现在是春城公安局长,负责这起案子,另一方面,你也是当事人,对,还是受害人。作为公安局长,谁摊上这事也窝火。所以我非常理解你。但是,我要提醒的是,你不能顾此失彼,因为这一起案件而忽视了全面工作。你看,现在这山火就很重要,省委省政府和国家林业部都惊动了,要求我们采取得力措施加以控制,迅速扑灭。如果我们防得好,措施得力,能烧成这个样子吗?”
李斌良听了这话,心里很不舒服:奉春的山火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原因也非常复杂,能把责任推到我这新来的一个基层公安分局长身上吗?谁不知道,因为上届省委、省政府提出再造湖州的口号,结果,掀起一股开荒的热潮。说是开垦五荒,实际上一开起来就把持不住了,把多年的山林都砍倒,开成了地,而且有权有势者带头,成了大小地主,一些农民看在眼里,也不甘落后,托人找关系或者私自开垦,把一片片田地开到了山林脚下,每到春季,就点燃搁置在田间的秸秆烧荒,风一吹,火就上了山,点燃了林子。为此,奉春年年受到上级通报批评,去年,还有一个主管副市长受到撤职处分,怎么,现在要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吗?说真的,我虽然把侦破这起案子当成重要工作来抓,春防工作并没有扔在脑后,上任不久就做了布置……
当领导的都是聪明人,蒋书记显然听到了李斌良的心声。
“李斌良,想什么呢?不服气是吧。这没办法,你现在是春城区的公安分局长,我只能跟你说话。对,任大祥坐在你的位置上时,也没少挨我剋。任大祥,是吧!”
任大祥急忙地:“是是,李局长,你不知道,这几年,为山火的事,蒋书记可把我剋坏了。你别多心,蒋书记是就事说事。”
蒋书记:“对,我这人就这样,有什么话说在当面,你今后会习惯的。李斌良你看外边,我能不着急上火吗?”
李斌良向外望去,这才发现,车早已驶出城区,进入了山区,道路两边,一个个烧成灰烬的山头映入眼帘,让人触目惊心。再往前看,本来的朗日晴天变成了灰色,都是山火的烟灰形成的。尽管车封闭很严,仍有明显的焦煳味飘进来,进入鼻孔。
看来,这山火真得重视,任这么烧起来,损失有多大呀,可是,怎么能把它控制住啊?
李斌良的心也像前方的天色一样暗下来,沉下来。
三人不再说话,车队越往前驶,烟雾越浓,渐渐被烟雾所笼罩,大家的心情都暗下来。
沿途乡镇领导肯定已经知道了风声,车队每到达一个乡镇,都有党委、政府领导在等待着,见面后,自然要听汇报,乡镇领导们除了介绍火情,多是汇报自己做了哪些工作,出动了多少人力及如何参与扑火工作等,而且,个个满身灰尘,一副辛苦模样。多数派出所长也参加了接待汇报,也跟李斌良见了面,他们也都是一副狼狈模样,多穿着作训服、迷彩服等,而且浑身污垢。尽管他们确实辛苦,可是,火情在那儿摆着,蒋书记还是不客气地一番批评训斥,还声称要处分工作不力者,把乡镇领导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李斌良和魏振远单独跟派出所长们谈了谈,见他们确实都挺辛苦,工作也没少干,所以,只是提出一些要求,没有批评。
越往山里走,烟火越浓,大家的心情也越不好。给人的感觉是,整个奉春山区基本上都着了,也不怪蒋书记着急生气。在车里他虽然没说什么,可是,脸色却越来越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