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已经坐了回去。
看来,黄淼是个机敏的女人,她一下就看出了李斌良的心思:“李局长,任局来了之后,没地方办公,就把你的屋子打开了。”
原来如此。
他们一定以为自己一时半会儿出不了院,甚至不知自己能否醒过来才这么做的。
看来,自己醒来得有些不合时宜呀!
任大祥:“李局长,你跑回来干什么呀,不放心我吗?这案子我亲自抓,一定查个底儿掉,你歇一会儿赶快回医院吧!”
李斌良:“不,我不回去……”
他省略了后边的话:“我要亲自指挥侦破。”
“不回去?这怎么行?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说真的,乍一听到报告,我差点急死,二话不说就跑来了……啊,当然,你这么快就站起来了,太好了。不过,身体要紧,可不能乱来呀!”
李斌良:“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没事,能顶住。对了任局,情况怎么样,一点儿进展也没有?”
任大祥:“目前还没有。从早晨忙到现在,现场附近走访了上百人,没人能提供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李斌良:“现场勘查呢?”
任大祥:“只有几个模模糊糊的脚印,没啥用。对了,你醒得太及时了,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又怎么被人打伤的?”
李斌良看看何世中和黄淼,没有回答。
何世中:“啊,你们谈着,我还有事,出去一下!”
黄淼:“对对,我也有事,你们忙着吧!”
何世中和黄淼都向门外走去,李斌良急忙开口:“何政委,你等一下!”
何世中停下脚步,转过身。
黄淼也停下脚步,但是,李斌良没再说别的,她只好再次向外走去,不轻不重地把门关上。
李斌良知道做得有些过分,这明明是避着人家嘛!黄淼一定会不高兴的,政治处主任也是党委委员,是局领导。
可是,顾不上这些了,虽然都是局领导,可毕竟还是有分工的,政委和局长一样,都是公安局的主官,这一点,政治处主任是无法相比的。
任大祥和何世中都坐下来,望着李斌良,等着他开口。
他们有权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事,自己也有责任把一切告诉他们。可是,李斌良真的不愿意说,他沉吟片刻才开口。
“昨天夜里,我接到一个电话,然后就去了那里。”
任大祥眼睛一闪:“谁的电话?”
李斌良:“不知道。”
李斌良看到,任大祥和何世中都现出惊讶的目光。
任大祥:“不知道?”
李斌良:“对,打电话的人没说他是谁,我也不认识这个人,他只说有重要情况向我提供,约我去那里见他。”
任大祥:“然后你就去了那里?”
李斌良:“对。开始,我也不想去,也追问过他的身份,为什么约我去。可是,他什么也不对我说,坚持要当面谈,说提供的情况非常重要。”
任大祥:“你就这样一个人去了……”
任大祥的话语中流露出责难的语调,后半句话虽然没说出来,也完全可以想见:“你为什么不带别人一起去?”
李斌良:“当时,我也想带人去了,可是他说,如果发现有任何人跟着我,我就永远也不会见到他了!”
任大祥:“然后呢?”
李斌良:“然后……”
李斌良停下来,他的眼前又浮现出那个似曾相识的街头,那暗淡的路灯,那种不祥的感觉……
突然,那个从身边经过的男子浮现在眼前。
咦,那个人会不会有问题?
任大祥:“李局长,你想什么呢?”
“噢,我想起来了,我走到离那个胡同不远的地方时,曾有个男人从我身边走过去。”
“什么……这个人是不是……”
“不一定,也许只是个路人。”
“他长得什么样子?”
“三十多岁四十来岁吧,天太黑,他穿着风衣,立着领子,没看清模样。”
任大祥和何政委对视一眼。
任大祥:“李局长,往下讲,你还发现什么了?”
还发现什么了……
再往下,就是那条幽深的小巷,那个背后扑上来的不明凶手,那个击打在自己后脑的沉重钝器,那巨大的疼痛和昏迷……
李斌良无法描述当时的心情和感受,只能简单地把自己如何走进小巷,如何没有看到人影,如何打手机与对方联络,如何听到手机振动的声音,如何受到突然袭击,如何晕了过去等等,说了一遍。
任大祥听完沉吟片刻:“那具尸体怎么回事?”
李斌良:“这……我怎么知道,我还想问你们呢!”
“可是,你昨天晚上到了那里,就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感觉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