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副校长尽管直接出面操办了这起舞弊事件,可是,事实已经证明,他是在别人的压力下违心这样干的,因此,不负主要责任,这样,自然就牵出了程玉芳和蒋副市长,尽管程玉芳百般为自己辩白,还是被追究了刑事责任,移送检察机关起诉,校长的乌纱帽自然也被摘掉了。
在这种时候,她不再为别人承担责任了,她如实供出了蒋副市长,包括蒋副市长如何同她密谋,如何策划,如何做好各种准备工作等等,还不客气地指出,蒋副市长是这一切的幕后总策划。
蒋副市长当然不会痛痛快快地承认这事,可是,一方面,他的外甥……不,他的儿子牛强是这次舞弊案件的直接受益者,另一方面,程玉芳和戴副校长两个人都证明他是这次事件的直接发起者,更可怕的是,他找程玉芳密谋时,程玉芳居然偷偷录了像录了音,这就铁证如山了。因此,他同样被移送检察机关提起公诉,估计,他受到的惩罚可能比程玉芳还要重。对了,关于牛强和他的关系问题也在这时暴露出来,有知道内情的人揭发检举说,牛强是他在乡镇分管计划生育工作时,利用职权超生的儿子,只不过瞒天过海,由其姐姐承担起来。开始,蒋副市长还不承认,可是,当要对他和牛强进行亲子鉴定时,他软了下来。
这也就说明了,他为什么对牛强那样关心,为什么为他冒了那么大的风险。
当然,蒋副市长也不客气,他先向联合调查组托出,是地区教育局某位领导霍涛的检举信内容告诉了他,他慌了手脚,向年市长做了汇报,因为,是年市长指示他采取作弊手段提高全市高考成绩的。当然,他也把消息告诉了牛强,让他有点思想准备,结果引发了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件。
这,证实了李斌良的猜想。
可是,年市长却对蒋副市长的话矢口否认。因为,这件事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发生的,没有第三者能证明,而年市长态度坚决地说:“我是批评过他工作不力,江泉的高考升学率太低,让他采取有力措施,把教学质量搞上去,可我从来没有指使他在高考上舞弊!”这样一来,他的事情就无法落实,责任也就轻多了。
最后,年市长只是负失察之责,受到党纪政纪处分,这还是因为江峰的组织领导黑社会集团犯罪牵连到他,是他把江峰引到江泉来的,这说明他们之间有着密切关系。可是,年市长却一口咬定,自己不了解江峰的真面目,把他引入江泉,完全是看中了他雄厚的资金,想利用其帮助江泉提高市政建设水平,而江峰也说和年市长只是一般朋友,他来江泉也只是想帮年市长一把,同时也在江泉赚一笔钱,再无其它。
而江峰咬定,他指使手下恐吓威胁霍涛、郝柏生及李斌良等人,都是受蒋副市长指使,因为牛强的事情一旦败露,会牵扯到蒋副市长,蒋副市长没办法,只好求江峰想办法。可是,蒋副市长却说,虽然牛强败露了会牵扯自己,但是,真正严重的是高考舞弊案,江峰是按照年市长的意思主动找他帮这个忙的,后来,也都是江峰找他。可是,江峰和年市长都不承认,这样,这个责任还得蒋副市长承担。
对了,江峰还供认,他在接受蒋市长的托咐后,曾经要求刘乃君找人威胁恐吓霍涛,可是,蒋副市长说,不能用江泉的人,他就改变了主意,从省城调来自己的得力手下……
这和二明子的供述吻合,同时,也把刘乃君扯了进来。虽然他没有实施犯罪,可是,是因为客观条件的改变而终止了犯罪,他和江峰的关系是不容否认的。这样,他在江泉的日子也就不太好过起来。
由于江峰坚持自己的说法,蒋副市长大喊冤屈,却拿不出证据来推卸自己的责任,这样一来,责任只能有他承担了。
李斌良知道这些后,内心深处是倾向于相信蒋副市长的,他猜想,这是年市长防备事情败露时牵扯到自己,故意指使江峰和蒋副市长靠近,造成他们关系亲密的假象,就像自己几次看到他出入蒋副市长办公室那样。
可是,他同样拿不出证据来证明自己的猜想。
最终,蒋副市长被移交检察机关处理,追究其法律责任。
而年市长却只受到党纪政纪处分,调离江泉。
年市长调走了,可是,他给江泉扔下一个烂摊子,他搞的兴泉工程,刚刚开始,拆个乱七八糟,而被强制拆迁的居民还没有得到合理的安置和补偿,他却走了,这个烂摊子不知谁来收拾,天渐渐冷了,被强迁的群众没地方天天集中到市委、市政府外边上访……
年市长调离江泉后,任铁柱也悄然离开了江泉公安局。至于他向年市长报告公安机关行动的事,他在审查中承认了,可是,年市长当时是市长,他向市领导反映情况无可指责,而年市长向江峰通风报信的事无法查实,他的事也自然无法深究。这个人就这样神秘地来到江泉市公安局,又神秘地离开了,连档案都没有拿走,人就失踪了。后来有人说,任铁柱过去的历史都是假的,他是伪造了在外地工作的档案,然后由年市长以调入为名安排到江泉市公安局的。因为发生的事太多,他这点小事到底是真是假,人们没有兴趣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