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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一放下,他就使劲砸了一下桌子:“妈的,太猖狂了!”
也好,这又给自己介入提供了理由,这回,咱们就斗到底吧,我非把这案子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这边,市领导和一些人在给你捣乱,那边,黑恶势力在恐吓知情人,这是怎么回事啊,政府居然和黑社会搞到一起去了,居然动用黑社会的力量来解决问题!要不是亲身经历,实在无法相信。
那好,你们就来吧,冲我来吧!
很显然,这些黑恶势力得知了高寒也是高考舞弊案件的知情人,那么,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呢?
斗争真的越来越复杂了。
李斌良当机立断,决定再赴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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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分,李斌良乘坐的警车再次行驶在通往省城的公路上。这次,他只带着沈兵一个人,除了政委、胡学正,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和高寒通完电话后,李斌良把情况向林局长做了汇报,林局长听了同样震惊而愤怒,又向谷局长做了汇报,谷局长开始有点不相信,林荫让李斌良亲自通过电话向他汇报,谷局长这才相信,愤怒的声音从话筒中传过来:“有这种事,太猖狂了,我马上向厅长汇报,你们该怎么干就怎么干,省厅会支持你的!”
听了这话,李斌良身上顿时增添了力量。
赶到新科大学时,天刚亮不久,校园里已经有学生们晨读和晨练的身影,看到这些身影,李斌良心中又生出一种复杂的情感。这种是多么熟悉、多么亲切的身影啊,当年自己上大学时不也这样过吗,这里,不是也有自己的身影吗?可是,有谁知道,他们在潜心学习的时候,那些黑暗罪恶的东西却在窥视着他们,又有谁知道,一个什么样的未来在前面等待着他们?亲爱的同学们,我来了,你们的同学来了,我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可是,我要尽我所能,和那些危害你们的黑恶势力斗争,决不妥协,再也不会妥协……
高寒接到李斌良的电话非常意外,小声地问了好几遍才相信,听说他们在校园里时,急忙说:“这不行。李局长,你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然后打电话告诉我……”
安全的地方……
李斌良苦笑起来,难道,在校园里,和警察在一起,和一个刑侦副局长在一起还不安全吗?
李斌良:“那你说哪里好呢?这样吧,我们的警车就停在校门外不远的地方,咱们到警车里见面怎么样?”
高寒:“行……啊,不行,警车太引人注目。”
李斌良:“那怎么办,你说个地方!”
高寒:“这……没有什么好地方啊……这样吧,你们先把警车开走,开得离校园远一点,然后给我打电话,我去找你们!”
李斌良:“好吧!”
李斌良带着沈兵匆匆离去。他理解高寒,别说他一个没经过什么风雨的大学生,就是换成另外的人,经过昨天的事情,也会产生极大的不安全感。
李斌良让沈兵驾着车走出好远,才停下来,又给高寒打了电话。过了好一会儿,一辆出租车驶来,停在警车不远处,一个身影走下来。李斌良费了好大劲儿才认出是高寒,他穿着不知在哪儿弄来的一件破旧的工作服,戴着副大墨镜,躲躲闪闪地四下看了看,才来到警车跟前,进入车内。
他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可笑。可是,李斌良笑不出来。
对昨天的事,高寒没有提供太多的东西,基本情况就是电话里说的那么多,可是,他提供了那两个歹徒的体貌特征,还说,如果再见到他们能认得出来。李斌良觉得这很有用,让沈兵做了详细记录。之后又问他,那两个人是怎么盯上他的,怎么能认出他。高寒一听这话,又不寒而栗起来:“我也奇怪呢……肯定有人把我指认给他们,可是,这个人是谁呢?”
想来想去,只有两个可能。一是江泉方面的人,二是大学校园内的人,而且,极有可能是两方联合行动。江泉方面提供了高寒的情况,而校园内的人把他点给了威胁他的人。
那么,校园里的人会是谁呢……
或许,是江泉在这所大学上学的其他同学,或者……
李斌良想到了曾经在食堂见过那个刺着纹身的青年。
高寒也想到了他,可是,拿不出证据。
不管怎么样,这也算一条线索。李斌良把它记到了心里:“高寒,不说这个了,这回,你该把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们了吧!”
一说到这个话题,高寒又现出紧张之色,嗫嚅着不开口。沈兵着急起来:“怎么,这个时候你还不想说?告诉你,根据我的经验,危险不在于说出秘密,而是保守秘密不说。你说出来,可能遭到报复,如果不说,会遭到灭口。你说,哪个更危险?再说了,如果你说出来,把那帮王八蛋都抓起来,他们还怎么报复你了?”
李斌良:“是啊,你是个大学生,应该有一定觉悟。一个平安的社会,不是怕出来的,相反,是和危害这个社会的坏人斗争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