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颖和霍涛相继死了,我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怕郝柏生也出事,再加上当时对你们不太信任,就没有说实话,现在看,我错了!”又抬起头:“不过,也不能全怪我,现在,真让人不敢相信任何人。你们想想,霍涛他们把我们江泉高考中有人作弊的事反映上去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人下来查?还有,霍涛和吴颖到底是怎么死的,如果是因为举报了高考舞弊这件事,那么,害他们的人又是怎么知道的,是谁泄露了出去……”
突然,李斌良眼前闪过一个人的影子……
钟老师停了停,又下垂眼睛摇起头来:“现在的事情,真让人……所以,请你们原谅我的软弱的暧昧吧……李局长,我知道的也就是这些,也不知道对你们破案有没有用……对了,李局长,我能体会到,你们也不容易呀,差不多,也就收手吧,这种事,不是你能管得了的,也是很难找到证据的!”
李斌良又和苗雨对视一眼,他发现,她的眼中闪出愤怒的火花。
李斌良知道,自己的眼睛也同样是这样,他尽力控制着对钟老师说:“钟老师,你不必这么悲观,我现在向你发誓,也向死去的吴颖和霍涛发誓,我们一定要把这个案子查个水落石出!”
钟老师的眼睛突然一亮,但是,马上又暗淡下来:“这……李局长,你别这样,我知道,如今的事……”
李斌良“钟老师,你不要说了,我说过的话是不会收回的。如果我做不到,我不能查清这一切,我就辞职!”
钟老师:“这……”
钟老师突然站起来,向李斌良深深的鞠躬,呜咽起来:“李局长,不管你能不能做到,我都替我的学生感谢你……”
李斌良没有再说话,他的眼睛湿润了。
子夜时分,李斌良和苗雨悄然离开钟老师家。
路上,苗雨一直保持沉默,直到李斌良追问她想什么时,她才轻声说:“你既然已经做了这样的决定,那就查下去吧,查它个水落石出!”
李斌良:“谢谢你的理解和支持!”
苗雨:“我……尽量吧!”
李斌良拿出手机给胡学正打了电话:连夜突审牛强。
在打电话的时候,他的心中已经形成了审讯方案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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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时分,牛强被两个全副武装的防暴队员从监舍内提出,押进审讯室。
审讯室内的桌椅都重新摆放了一下,使之看上去更加严肃,审讯开始后,两名防暴队员又笔直地站在审讯室外警戒。
李斌良、胡学正、沈兵、苗雨坐在审讯台上,苗雨负责做笔录。
牛强使劲眨着锈涩的眼睛,他在努力清醒自己,想弄清发生了什么事。
对重大案件的重大嫌疑人,刑警们常常选择在这种时间进行审讯。无数实践已经证明,这个时间是犯罪嫌疑人心理防线最为薄弱,也最容易突破的时间。瞧,他那懵然而恐慌的眼神就说明了他此时的心态。
可能,这有些不人道,可是,那些罪大恶极的犯罪分子实施犯罪的时候,考虑过人道吗?及时查明案情,使罪犯受到应有的惩罚,还人间以公正,是最大的人道。
胡学正开口了:“牛强,知道我们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对你进行讯问吗?”
牛强:“这……不知道!”
胡学正一改以往那种犹豫的习惯,突然一拍桌子:“那你就想想,现在,在你面前的一个是公安局长,一个是刑警大队长,一个是大案中队长,而且是在这种时间审你,能有什么事呢?”
牛强:“这……可是,我该说的……已经……都说了!”
胡学正又是一拍桌子:“你是说了,可是,你说的是谎言,你避重就轻,避实就虚,想来个死猪不怕开水烫,以为把自己豁出来就行了是不是?告诉你,现在谁也保护不了你了,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牛强一下被击中了,眼睛急速地眨起来,脸上也现出心慌之色:“这……我……我舅舅他……”
沈兵:“少废话,已经跟你说清楚了,现在,谁也救不了你!”
牛强更加惊慌:“难道,我舅舅已经……”
沈兵也一拍桌子:“现在不是你提问题的时候,要想争取从宽处理,彻底坦白交代,是你唯一的出路!”
这种审讯方式,有人管它叫“懵虎诈”。也就是说,审讯人员在并未掌握什么证据的情况下,在审讯中却做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通过敲山震虎等迂回策略,迫使犯罪嫌疑人交代罪行。对此,李斌良一向是反对的,因为,这容易搞出冤案,他主张侦查人员要多用腿,多用脑,少用嘴。也就是用腿去跑线索,跑证据,经过去伪存真,把相当一部分证据掌握到手中了,再开始审讯,这样,成功的把握性更大一些,也不会出冤案。
可是,今天,却是他提出用这种方式来审讯牛强,而且,还特意安排在午夜时分,在牛强正熟睡时把他叫醒,押到审讯室,并特意调来两名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