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时地做那种梦,和一个女人在一起,有一次甚至遗精了。梦中的女人有时是苗雨,有时是宁静,有时又是一个看不清的女人,但无论是谁,都和自己特别亲近……
这是怎么回事呢?
离婚四年多了,他再没和任何女人同床共枕过,他甚至已经忘记了女人的滋味,甚至,性也渐渐地冷淡了。可是,他知道,这种冷淡其实是一种压抑,是没有遇到自己心爱的女人,现在,这种冷淡果然消失了,一去不返了,性的欲望又复苏了。
可是,尽管苗雨对他的感情是真诚的,来到江泉后,却和他约法三章,那就是,他们不正式结婚,决不同房。他认真地遵守着,尽管有过拥抱,亲吻,那次在感情激荡时差点越过那条线,可是,禁区还是没有被打破,是苗雨及时清醒过来,断然拒绝了他。
现在,那种欲望又来了。李斌良放下碗筷后,看着苗雨风一般在房间和厨房间来回奔走,收拾餐具和屋子,看着她曲线分明的苗条身躯在眼前晃来晃去,看着她胸前隆起的乳峰,他感到生理上又有了反应,一时之间,甚至把案子都从脑海中排除了。
他又看了一眼她的床,看了一遍这小小的温馨的房间,忽然不想离开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也没看号码,随意地放到耳边:“喂……”
手机静了片刻,然后是一个女孩儿的声音:“爸爸!”
好像服了一剂清醒剂,李斌良立刻镇静下来。
是女儿。
李斌良小声地:“苗苗,有事吗?”
又沉默片刻:“爸爸,你是要结婚了吗?”
一种父亲对女儿的深沉歉疚从心底生出,李斌良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李斌良知道,女儿的心里一直存有幻想,希望自己能和王淑芬破镜重圆,希望能恢复从前那三口之家,尽管她从没说过,可是,李斌良知道她的内心深处一直残存着这种幻想。可是,现在,她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李斌良:“苗苗,对不起……爸爸不想让你失望,可是,你应该知道,爸爸和你妈妈不可能……苗苗,你在听着吗,你在哪儿?有什么事吗?”
苗苗:“爸爸,我……妈,你别……”
电话里忽然响起王淑芬的声音:“当然有事。你这么好心的人,不会光想着自己的幸福,把你女儿忘了吧!”
李斌良:“我……你到底要干什么呀?”
王淑芬:“不是我,是你的女儿有事求你!”
女儿……有事求我……
李斌良:“什么事啊……”
王淑芬:“你还问,自己不会想一想吗?你到底关心不关心你的女儿,你还是不是她的爸爸?”
李斌良:“你……到底什么事,你说呀!”
王淑芬:“你闺女要进二小。”
二小……
李斌良一下明白过来。这件事,王淑芬从前跟他说过,他没有管。在市区的八所小学里,第二小学的教学质量最好,虽然教育局没有明说,实际上却把它当作重点小学来培植,无论是校领导还是老师,都是优中选优的。正因为这样,这所小学并不是哪个孩子都能进入的,除了有学区的要求,别的学区孩子要进入,都得有一定背景了,或者家长有钱,给学校捐款,或者有权,有关系。可是,望子成龙,好多家长都托门子找关系地想方设法把孩子送进去。对此,李斌良是有看法的,这不是从小就把孩子们分等划类了吗?不是人为的制造不平等,或者说制造岐视吗?加之他也不善于托关系走后门,也觉得这样对孩子也不一定有好处,就跟苗苗说,学习成绩好不好,主要在自己是否努力,不完全在学校,同时也说了自己的难处。苗苗倒也理解他,并没有强求。这件事已经过去一年了,想不到,王淑芬又提出来了,而且是在这个时候提出来。
李斌良为难地:“你知道,这种事不好办,我既没这方面的关系,也不会办这种事……”
“我不听这些,你也别跟我叫苦,”王淑芬打断李斌良的话:“你可能没这方面关系,可你是公安局副局长,对了,你不是马上就当局长了吗?凭你一个公安局长,连孩子选个好学校都做不到吗?这事根本就不用你出头,跟你手下……对,跟二小学区的派出所长说一声就行……我看,不是你办不到,是你不想办,你就是不关心女儿!”
王淑芬的话连珠炮通过线路从话筒中打过来,打进李斌良的耳朵,打入他的心里,他听着心里窝火,想发怒又觉得愧疚而发不出来。这时,苗雨走进来,坐到旁边倾听着,他不想在电话中和王淑芬过多纠缠,只好说:“行了,我知道了,我现在忙,等过几天再说吧!”
王淑芬:“李斌良,你不要往后推,告诉你,现在刚开学,苗苗转过去就能安心学习了……”
李斌良:“我知道,知道……还有别的吗,不然我撂了!”
“你等一会儿!”王淑芬大声地:“新学期开始了,苗苗还要做新校服,一百多呢……”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