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斌良脑海中迅速联想:山阳的党代会就要召开,省纪检委的调查组忽然来查县委书记,这意味着什么呢?
李斌良忽然又产生一种窒息的感觉:看来,郑楠的政治生涯快到头了,最起码,山阳县委书记的位置难保了。
双方都没有再说话,李斌良和林荫坐在椅子上等着明主任,随手操起桌子上的一张打字校对稿看着,原来,那是郑楠在即将召开的党代会上的报告的一部分,关于今后一个时期的工作方针和目标及措施等,其中不乏求真务实、反腐倡廉等提法,或许,这一切已经没有了意义。
林荫忽然在旁开口了:“对了,你们一位是秘书,一位是文书,收发的事一定归你们管吧!”
秘书不解地看着林荫,指了一下文书:“这是她的工作。”
林荫转向女文书:“那么,县政府的所有来信都要经过你的手吧!”
文书:“是啊,你……”
林荫:“我想,你们收到的一定是什么信都有,其中肯定有不少上访告状的,对吧!”
文书:“对,这种信都交给领导!”
林荫:“恐怕,写给郑书记的最多吧!”
文书:“那是,都是上访告状的。不过,由于郑书记认真处理,从去年开始,这种信开始减少了。”
李斌良明白了林局长在问什么,赶忙接过话头:“那么,你注意过这样一封信吗?就是郑书记女儿被害不久寄来的,写着郑书记的名字,可是,收信人的地址和名字都是从报刊上剪贴下来粘上的?”
秘书也被李斌良的话吸引,看向文书。
文书:“这……有,我送给郑书记了。”
李斌良:“真的吗?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文书:“因为这样的信太少见,所以有印象,当时我还奇怪呢,郑书记又不打击报复,你保密也不至于保到这种程度啊……怎么,这封信有什么问题吗?”
李斌良急忙地:“不不,我们只是了解一下,各种可能对破案有帮助的线索我们都要调查,谢谢你们了。”
文书和秘书对视一眼,不再发问。
李斌良和林荫对视一眼,也不再说话,可心跳都加速起来。
不用说,郑楠收到了袁志发寄来的那封举报信。
可是,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有问题,肯定有问题。
郑楠肯定有问题。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接着,隔壁传来开门的声音。
文书:“明主任回来了!”
李斌良和林局长来到明主任办公室门口,听到里边好像有人在抽泣,尽管努力抑制着,可还是被他们听到了。
这是怎么了?
二人对视一眼,又等了片刻,感到里边的人已经控制住了,李斌良才轻轻敲门,并叫了声“明主任”。
过了片刻,门开了,是明主任开的门,她的眼睛还湿漉漉的,紧张、忧虑、气愤和悲伤也交织着写在她的脸上。
李斌良把林局长介绍给明主任,她勉强笑着让座,然后冷淡地问有什么事。
林荫没有开口,看了看李斌良,意思是让他发问。
李斌良咳嗽一声:“这……有点事,不过,我们刚才听说,省纪检委调查组来了,刚找你谈过话,他们在调查谁?”
明主任顿时气愤起来:“除了郑书记,还能是谁?这些坏种,实在对郑书记没有办法,就在党代会要召开的时候来了这一手,想不让他连任,他们办不到!”
看来,自己的分析对了。
李斌良:“他们都调查些什么,和我们专案组的侦查有没有什么关系?”
“这……”明主任想了想,“我也说不好,应该没什么关系吧,我听出来了,中央和省纪检委最近都接到不少控告郑书记的信,而且事情说的都挺玄,比真的还真。正好,中央有调查组在省里,就督促省纪检委来了山阳,我跟他们说了,那些所谓的检举揭发没有一条站得住脚的,都是诬陷,无中生有……对了,别的不说,有一条你们应该知道吧,沙场出了事故,明明是有人破坏,你们公安机关也做了结论,当时来的那些新闻媒体也承认这一点,可是,告状信硬说是责任事故,要求追究郑书记的责任!”
对这件事,李斌良当然清楚。实施破坏的就是那个自称乔亮、实名为梁军的家伙。可是,他供认,是南平的“大哥”派他来找马强,又是马强指使他这么干的,只是因为南平的“大哥”外出迟迟不归,难觅踪影,马强又已经被灭口,所以,案子只能暂时放着。尽管如此,这并不影响对事故性质的认定,那肯定是一起人为破坏事件,郑楠确实不该负什么责任。
可是,告状的人为什么还要抓住这个问题不放呢?
明主任说得对,有人在整郑楠,可是,这个人……或者这些人都是谁呢?
明主任愤愤地:“他们可真会抓机会呀,马上要开党代会,他们偏选这时候告状,调查组也偏偏这时候来调查!他们是想搞臭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