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还是林局长打破了沉默:“晓明,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我不完全同意你的说法,你也不要因为这一次遭遇就把白山看得太灰暗了,咱们谁不在白山地区生活呢?李斌良在,我在,秦志剑也在。所以,出了这种事,你也找一下自身的毛病。你看秦志剑是怎么生活呢……”
邱晓明掉过头抗声打断林荫的话:“所以,秦志剑现在还是一个股级的刑警大队长。”声音又低下去,“是,他比我活得痛快,可是,他肯定也有不如意的地方……我做不到他那样,我也不想像他那样生活……我说远了,还得说回来,我是不怎么样,可是,绝不是内奸,永远都不会,这一点,我能保证!”
话头回到了正题上。此时,李斌良完全相信了邱晓明,他相信他说的是真话,他不会是内奸,那么,内奸是谁呢?
林荫:“晓明,你别表白自己了,我们都相信你……可是,我们内部的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呢?你手下不是有个叫吕康的小伙子吗?他也知道我们的一些情况,他怎么样,会不会……”
“不会!”邱晓明又激动起来,“我敢保证,他肯定不会,他是个好小伙子,我敢担保……”
手机铃声打断了邱晓明的话,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对林荫和李斌良:“是吕康。”把手机放到耳边,“是我……什么……这……好,你盯住他们!”
邱晓明脸色大变,放下手机后,望着林荫和李斌良:“这……吕康一直在监视赵汉雄的手下,他说,赵汉雄来山阳了,郑书记和他在一起!”
“什么……”
李斌良和林荫都吃了一惊:他们应该是水火不容,势不两立呀,怎么会在一起……
邱晓明接下来的话更令人震惊:“吕康说,他们是秘密会面的。”
这……
邱晓明:“吕康说,他发现赵汉雄来山阳,一直秘密监视着,结果发现赵汉雄进了他原来的总部大院,而且,没有坐他原来的‘林肯’,引起了吕康的注意。可是,就在他监视的时候,发现一个人打出租车在附近下了车,也走进了大院,尽管他换了衣服,戴着墨镜,吕康还是认出,他是郑书记。”
汉雄集团总部沉默、阴险地坐落在城郊的黑暗中。
这是一个大院,大院的一圈是高高的围墙,隔着围墙,可以看到里边耸立着一幢楼房。不过,它所有的窗子都黑着,没有一点动静,透出一种荒凉破败之相。也难怪,山阳的人都知道,赵汉雄在县委书记郑楠的压力下,无法在山阳立足,把总部迁往白山,这里自然成了明日黄花,无人涉足了。
不过,虽然是夜间,没有灯光,但因为有月亮,所以,只要注意观察的话,还是能大略看清大院的轮廓和出入的人影。大院铁门紧闭,遮挡住一切窥视的目光。可是,它却没有想到,在距它几十米外的公路对面的一簇树丛中,有人正在盯着它。
这个人就是吕康,他已经盯了好一会儿了。
此时,吕康还在盯着,可是,心中却震惊不已,激动万分,不知什么滋味,他甚至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来。
对县委书记郑楠,吕康怀有一种强烈的、发自内心的感恩之情。他本是一个农民的儿子,由于学习勤奋努力,尽管就学于一个教学水平很低的乡镇中学,却依然以较好的成绩考上了省警校。当时他的高考分数已经超过了大本的分数线,可他的第一志愿填的却是省警校,他想当一个人民警察,这既是他的理想,也有现实的考虑。他的父亲注意到,近些年,大学生分配越来越难,而警校生却很容易对口分到公安机关。公安局,这在老百姓眼中可实在是难得的好单位呀。何况,当了警察,家里多少也能借点光,最起码,能少受一点乡村恶霸的欺负。然而,事与愿违,等他毕业后,中专却再也不包分配,其中包括警校生,从此,他和他的那批同学们就成了待业青年。他们一次次找人事部门,找县领导,无济于事。他们害怕荒废学业,只好到公安局“帮忙”,一帮就是两年过去,还是不能分配。可是,别看警校毕业生不能分配,而一些初中都没毕业的混混及一些领导的子女却名正言顺地进入公安机关,穿上了警服。他们找过县里,换来的却是反感和斥责。
此时,郑书记调到山阳。他刚来的时候,吕康们并没敢去找他,毕竟是县委书记,是全县的一把手,几个毛头小子可以随便见的吗?他初来乍到,工作千头万绪,要解决的问题很多,几个警校生的问题能放在他心上吗?再说了,找一个县委书记办这么大的事,两手空空能行吗?最后,他们在家长的参谋和支持下,合伙高利借贷了一笔钱,选出两个代表送给郑书记,反映他们的问题,希望得到他的理解并予以解决。
那两个代表中就有他吕康,那天傍晚,他和同伴守在郑书记家大门外,心情要比在警校时学习跟踪监控不知紧张多少倍,最后,终于看到郑书记的身影出现在家门口,就大着胆子凑上去,叫了一声“郑书记”,想不到,郑书记一点也不见怪地把他们让进家中,还亲自给他们倒水,问他们有什么问题要反映。当他们结结巴巴表达了要表达的意思,把藏在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