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不许动,那可难受了,我实在受不了啦,才不得不承认!”
姓赵的?林荫问:“是姓赵的……打你了,哪个姓赵的?”
徐子民:“我也不知道啊,好象叫什么‘军’,个子不高,挺粗的,可狠了……妈的,他什么警察,纯粹是法西斯……”
林荫没听完已经知道是谁。而且一听是这个人办的案子,心里就知道这十有八九是冤案。
林荫忍着激动气愤又问:“审讯你时还有谁?”
徐子民:“还有刚才那个同志,他姓江吧。不过,他没有打我,每当姓赵的要动手时,他就离开了……”
“妈的!”林荫差点骂出声来。强忍愤怒又问:“除了他们俩,还有别人没有,局领导就没过问吗?”
“有,就牛局长一个人接触过我几回。可他根本不听我的解释,就是逼我承认,还跟我说:‘你知道刑警的刑怎么写吧,就是一个开字加个立刀,也就是开刀的意思,如果你不交代,就得拿你开刀,受罪的是你自己。如果你承认了,可以按坦白交代从宽处理。哪次都是他一走,姓赵的就开始收拾我……’林局长,你到兴旺村去调查一下,看我徐子民家祖宗三代就没有犯法的?你再看看我们家的日子,如果我贪污,有了钱,能过这种日子吗……”
听完了徐子民的叙述,林荫心潮难平。可是,事关重大,不能轻举妄动。离开审讯室后,立刻把江波找到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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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波是个聪明人。开始他还否认徐子民的话,可在林荫的追问下,很快就改了口,并极力开脱自己:“这事和我无关,我是奉牛局之命办案,反正我没搞刑讯逼供!”
话里有话。林荫追问:“你没搞别人搞没搞?赵铁军搞没搞?”
江波:“这……我不知道,我也没看见。”
林荫目光变得严厉起来:“江波,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我现在是信任你才跟你这样谈话,否则就不会找你了!”
江波支吾起来:“这……我真的没看着……可赵铁军他……有时,他把我支走,自己留下干什么了,我就不知道了!”
林荫更加严厉:“你再说一遍?你是谁,他是谁?你是副大队长,他只是一般民警,是你领导他还是他领导你?他能把你支走?告诉你,他的事也是你的事,你脱不开干系!”
“不,”江波急忙辩解道:“这真和我无关,名义上我虽然是副大队长,可他跟牛局关系铁,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一开始,是牛局让我离开,让赵铁军一个人对付徐子民,后来,我觉得不对劲儿,就主动闪开身子,一看他要动手,就找借口离开了!”
林荫完全明白怎么回事了,又继续逼问:“那你说,在徐子民这起案子上,到底存在不存在刑讯逼供,徐子民的案件到底能不能成立?”
江波又躲闪起来:“这……我说不准,因为我确实没看到赵铁军动手,而且,从案卷上也看不出问题来!”
林荫觉得没有必要再问下去了,让江波离开,并嘱咐他保密,不要把这事对别人说起。
江波离开后,林荫陷入沉思。
看来,这十有八九是一起冤案,而冤案的制造者就是牛明和赵铁军,或者说就是牛明。
按道理,应该认真调查,把案情真相搞清,如果真的是冤案,就应该解脱徐子民,追究有关人的责任。
那么,这个有关人都有谁呢?
有那位薛村长及亲友,有那位李治保,还有赵铁军,还有牛明。
可是,谈何容易?
薛村长他们自然不会承认,赵铁军更不会承认。这小子被公安局清退后,不但没受到什么追究,反而进了税务局,可见其社会关系之厉害。他已经不是公安民警,你再找他,能有好态度吗?能轻易承认吗?牛明就更不可能了,他搞了这么多年刑侦,什么经验没有,谁能拿下他的口供。
何况,又有谁来办这起案子,谁来对付他们。如果真是冤案,又有刑讯逼供,那就要检察院介入,可如果把这件事反映给检察院,不但会败坏公安局的名声,而且还会连累自己的名誉,会有人说你整牛明。这年头就这样,坏人整好人没人说啥,要是好人整坏人,却往往遭来非议。那就等于自己整自己。何况,案子如果真的查清,还牵扯到给徐子民平反,赔偿什么的,市领导恐怕也会有看法,尤其万书记……
可是,难道就这样算了?就让徐子民冤下去?就让这些制造冤案的人平安无事、逍遥法外?
这时,他需要和人商讨,需要认真的建议。于是,他离开办公室,走上四楼,走进了方政委办公室。
方政委已经有种无官一身轻的感觉了,可是,听了林荫的建议后,眼里却闪过一道亮光:“有这种事?如果……”可是,眼神马上又暗淡下来:“这事可不好办,要是不认真对待,你是帮着制造冤假错案,如果认真对待,又很难查清,即使查清,也涉及到方方面面,后果难料,而且,恐怕对你自己也有不利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