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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3(7 / 10)
霞勉强堆出笑容,说还有事情要办。朱玉琼摆摆手:“一顿饭不会耽误你多长时间的。今天望楠和阿颖决定要结婚了……”

    桑霞几乎是本能地打断她:“我知道。”表情显得极不自然。

    朱玉琼使劲看了桑霞一眼,有些不悦:“还有一会儿就要开饭了,我这个人,再穷都不会在饭前打发客人走,除了这个人我不想交往了。假如说你不打算再登我的门,就走吧。”

    桑霞哀求说:“娘娘,我真的有事情。”

    朱玉琼板起脸来,不过语气却是亲昵的:“假如你还把我当成你的娘娘,就留下来。”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她还是把桑霞当亲人的,“儿女的大事,我身边一个娘家人都没有。你留下来,就算我的娘家人,管他真的假的。”

    桑霞感激地看了一眼朱玉琼,朱玉琼重新接纳了她,这也正是她期待的结果。不过朱玉琼又怎么知道她和洪望楠的那些秘密呢?几天前他们还在一起忘情缠绵,几天后就听到他要跟别人结婚的消息,无论如何,她都做不到坦然面对洪望楠啊。

    朱玉琼走上来,孩子气地拉住桑霞的手,半真半假地摆出威胁的面孔:“我能这么便宜就让你走了?你说你会安排我和阿沐见面的。等你安排好了,我才放你走。”

    朱玉琼软硬兼施,迫使桑霞答应留下。但是桑霞还是要坚持出门走一趟的,说自己作为娘家人,那就必须要给新人准备礼物。朱玉琼这才放了手。

    桑霞暂时避开洪望楠,一路上脚步都是轻飘飘的,没有一点踏实的感觉。天空是蓝的,她的心是灰的。她心胸再大,碰到感情的事也没办法让自己轻易释怀。原来这一切激情都只不过是个命运的玩笑么?她苦笑,不甘心又能如何,她和洪望楠终究不是同路人吧。

    不知不觉走到《纽约时报》驻沪办,洪望梅双手在打字机上跳跃,抬头看到桑霞脸色苍白,眼睛里透着伤感——这不是她熟悉的那个桑霞。她停下来,审视着桑霞:“出什么事了?”

    桑霞从柜子上拿了一个玻璃杯,倒了大半杯水,背身喝了一口,似乎恢复了平静:“出大事了。你哥哥的眼睛做了手术,手术很成功,现在正在康复。他和多颖决定马上结婚了。”她仰起脖子把杯子里的水喝完。

    洪望梅高兴起来,很快又狐疑地盯着桑霞:“听上去都是好事啊,那你看上去怎么会……我说不出来。”

    “我看上去怎么了?”

    “好像刚生了一场大病。”

    “我这人的毛病就是不生大病。”

    “心病呢?也不生心病?”

    桑霞狠狠地说:“这种时候还生心病,就是无耻。前线每分钟有多少个战士在牺牲?每分钟有多少中国人被日本人杀害?”她这话明显是在生自己的气,她在痛恨自己的脆弱。

    洪望梅顶嘴:“这不妨碍人们生心病。”

    桑霞又气馁了:“对,也不妨碍人们恋爱、结婚。”

    “你来就为了告诉我这个?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桑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你最了解你哥哥,他最喜欢什么东西?我想去给他们买点礼物,又发现对他们的喜好一无所知。在国外,我们讲究送礼要送得有意义,不然花很多钱,送的礼物又很蠢。还有,你跟多颖是好朋友,应该知道她需要什么,喜欢什么,我怕买错了东西,显得我在敷衍他们的大喜事……”

    洪望梅似乎在研究桑霞:“从来没见过你这么不自信。走,我陪你去买。”

    桑霞拉住洪望梅:“不行,你不能出去。你已经让日本人恨上了,很难说他们会在哪些角落设眼线盯着你。”

    洪望梅诡谲地眨眨眼,快步向卫生间走去。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戴鸭舌帽和黑框眼镜的年轻人,她有些得意地问:“怎么样?”桑霞打量着她——竟有几分像望楠,内心不禁又涌起几分凄然。

    暗房的门开了,穿着工作服的戴维斯走出来,上前跟桑霞握了握手,瞥了一眼洪望梅:“这位先生是你的朋友?”

    洪望梅诡秘一笑:“是你的朋友。”

    戴维斯一愣,洪望梅却跳起来:“哈,成功了!”她拉起桑霞的手就走,“快走吧!”

    戴维斯反应过来了,上前抓住洪望梅:“你以为日本特务这么傻?这样的乔装打扮就能把他们骗过去?”

    洪望梅轻蔑地说:“你不傻,可你就被我成功地骗过去了!”

    戴维斯越发着急:“不行!你现在出去,我们掩护你这么多天,不是前功尽弃了!”

    桑霞也同意戴维斯的话:“望梅,冒这种危险毫无意义。”洪望梅委屈地看着她,又回过头,倔强地把戴维斯抓握在她手臂上的手撸下去。

    桑霞慢慢走下楼梯,洪望梅打开办公室的门,叫住桑霞:“派克牌的钢笔!”

    桑霞不解地看着洪望梅,洪望梅解释说:“我哥喜欢收藏好钢笔。”

    “那王多颖呢?”

    洪望梅想了想说:“阿颖对什么都可有可无,只要让她弹琴听音乐就行。不过你要是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