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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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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8 / 8)
我不会参加了!”

    王沐天看到洪望梅,并不理会,只是无望地跟在桑霞身后,要为自己讨个说法,桑霞却极不耐烦,一直冷冷地板着脸。王沐天第一次见到桑霞如此严厉,他实在想不通,忍不住要绝望了。

    洪望梅受到王沐天的冷落,她远远地看看桑霞,又看看身边的王沐天,酸溜溜地说了一句:“没必要吧,都十七岁了,还要找那么凶的娘姨来服侍你?”

    王沐天一推,洪望梅被他推得老远,差点跌倒。王沐天顾不上她,冲出客厅的门。

    洪望梅撇撇嘴,变本加厉地挖苦:“哦,她不是你的大脚娘姨啊?那就是个女丘八,凶得来!”

    王沐天不再理会洪望梅,独自往门口走去。

    洪望梅使出了杀手锏:“告诉你哦,我和我妈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欢喜你的人,所以那天你偷了家里金条,又到我家撒谎去借钱,这些恶劣事情我妈才帮你瞒下来……”

    王沐天又是懊恼又是心虚,对洪望梅的态度立刻软下来:“我下月一定会把洪家姆妈的钱还给她的。”

    站在门后的闻辛赶紧把门关严实,闩上门说:“谁让你随随便便拿陌生人的东西?”

    王沐天不理睬洪望梅,甩开她,冲出客厅。

    洪望梅又跟着跑到大厅:“你是不是当上抗日分子了?”

    “你让开!”

    洪望梅的脸忽然变得热情而疯狂:“你当上我也不怕!我跟你一块儿抗日!”

    王沐天愣住了。

    后院跟前院有很大的区别,首先是窄小,其次是杂乱荒芜。靠后墙搭了一座油毛毡棚子,里面堆着进一步淘汰出来的杂物。假如按照沐天的说法,房子里堆放的大部分东西叫“破烂”,那么棚子里堆放的,应该是“破烂的破烂”。

    和朱玉琼打过招呼,桑霞回到自己房间,她发现藤条箱的锁没有被锁住,眼睛升起一丝疑惑。抬头看见阳台上升起一缕青烟,她想了一下,从窗帘缝隙往外看,看到三伯伯正在抽雪茄,他坐在藤椅上的背影显得那么安泰。

    朱玉琼立在二楼阳台,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有什么急事啊?”

    那巡捕是班长,他站在王家院中央,冲着朱玉琼说:“一个日本少佐今天早上两点在舟山路受到偷袭,现在脑震荡躺在医院,他的摩托车被偷袭者骑跑了……有人检举,说摩托车被开到这个院子里来了。”

    朱玉琼的笑本就勉强,现在这笑结成了冰渣子,缓了半天才扑簌簌掉到地上,她重新聚合笑脸,扬起嗓子叫管妈:“给客人倒点冷饮,搬两把椅子到院子里,让他们在树荫里坐着喝。”

    桑霞慢慢地往楼里走来,这样可以给自己多赢得一点思考时间和周旋空间。她以一个极小的动作伸出手腕,看了一眼表:九点三十分。今天她要和贺晓辉到码头提货,看眼下这情形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