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条件、这样隐蔽的环境,锅炉房内,烟囱道下挖洞,当年八路军对付小日本,不就用地道嘛,真挖了,神不知鬼不觉,民警咋知?”鲁壮壮又说道。
“你小看民警了,他们培养有耳目,耳目无孔不入,你厮儿的一举一动都纳入他们的视线内。就说锅炉房,哪天队长不来几次,巡视、检查经常的事。再说,从烟囱下挖,泥土咋放,堆在哪?一看不就露马脚了,到时真他娘的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划不来。”嘎鲁又回道。
吴应泉眯着眼,沉思片刻。嘎鲁和鲁壮壮的谈话,他似听非听,他的心思正放在越狱上。挖洞越狱,只是他的一个尝试,他知道挖洞肯定没问题,但行得通行不通天知道。但做事哪有百分百的把握,干大事更没有百分百,有百分之二三十就干,阴谋是成功的基础。
“你俩甭争了,这事没商量,只有一个字,就是‘干’,只要出得去,我带你俩走一条发财的路,在长江边天地宽得很。泥土好处理,把黄泥和细煤搅拌,放在火中烧了,只要没人,白天晚上加班挖,洞口不外露,小心就不会露破绽,谁知我们挖洞?知道也只是预谋,预谋何罪之有?刑法没有追究预谋罪的条款。成功了,监狱怎能追究我们,那时我们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找你我他,他们做梦吧!”
嘎鲁一直听吴应泉的。在沙拉分监,吴应泉两次脱逃成功,特别是第二次,是这小子贪财,见钱眼开,如果老老实实打工,要抓捕他归案,难于上青天。他有手艺,糊口没问题,所以听吴应泉一说,嘎鲁哑然了。
自从下监区后,铁剑心情一直不痛快。那天偶遇监狱长梁翼,提及下监区之事,铁剑不满意梁翼的回答,你一监之长,随便就让我铁剑下监区,作为老军人,你梁翼太官僚了。所以铁剑带犯人遇到梁翼,梁翼的热脸贴在铁剑的冷屁股上了,铁剑用漠然置之的态度对待梁翼,情有可原,虽说梁翼最后说了几句让铁剑愉快的话,也激不起铁剑冰冷的涟漪。
在单位英雄气短,这是不争的事。近来兄弟监狱老出事,不是犯人越狱脱逃,就是犯人行凶杀害民警,闹得系统内鸡犬不宁。一人生病,全民打针式的管理模式让原本就被犯人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监狱民警又背上沉重的包袱。铁剑所管辖的杂工组点多面广,直管只是一句空话,警力短缺,民警值班是家常便饭,一个监狱民警付出的往往比一个国家机关公务人员多一倍。监狱民警成天工作,在囹圄之中,胸怀不被高墙围窄,就被大铁门压扁。工作时,微笑对监狱民警是个奢侈的东西。
在监狱本就压抑的铁剑,不争气的小铁锤又让他雪上加霜。那天铁剑正在办公室给犯人写考核日记,周瑾打来电话,火急火燎地说道:
“铁剑,你儿子在学校惹祸,要你马上去学校处理!”铁剑一听儿子惹祸,知道又是打架,对周瑾说道:“我正上班嘞,不能脱岗,现在执法抓得严,你去处理吧!”
铁剑话音刚落,周瑾在电话里就吼起来:“我刚来点生意,门一关客人就跑了,你就不会给领导请请假,你是榆木脑壳,你一年加班、值班多少?常常吃住在监狱,就怕监狱暴动,你付出多少?平时家中的事哪样不是我出面处理,这次我走不开,才叫你去嘛,你咋就推诿呢?那不是你儿子吗?他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你不管不问,你是要他长大了成虫还是成龙?你不去我也去不了,随他吧!”说完,铁剑只听电话里“咚”的一声,线断了。
铁剑愣了一会儿,在他印象中周瑾是温柔贤淑的,一辈子对他铁剑还没发这样大的火。他感觉头闷乎乎的,胸中的郁气仿佛正凝结成块,目光凝滞,血在太阳穴奔突地跳动,手僵硬地举着电话。
铁剑放下电话,也顾不上请假就急匆匆往学校赶。甭看铁剑这样的血性男儿,平时兄弟在一起喝酒夸海口时,个个都英雄无畏,都不承认怕老婆、软耳朵,那是母老虎不发威,女人真发怒,谁都退让三分。
铁剑赶到学校,老远就听到闹声,原来真是小铁锤打了别人,从骂声中就已经知晓,被打的学生家长先于铁剑到了学校。
“现在都是独生子女,谁家不当宝贝疙瘩,动一指头都何生了得!何况鼻子打肿,鼻口流血,你们老师是咋教咋管学生的?”
骂骂咧咧的肯定是被打学生的家长,小铁锤的班主任何老师不停地赔不是:“我们已经通知家长了,让他带王楠同学去医院看看。他俩是课间打架,老师们都不在场,铁锤手重,一拳打在王楠同学的鼻子上,血是流了一些,依老师看,问题不大。学生打架嘛!就像夏天的急风骤雨,闪电雷鸣,来也匆匆去亦匆匆,睡一夜,又成铁哥们儿了,大人不要太计较!”何老师解释着。“还不计较,娃娃都被打得鼻口流血了,还不计较,要被他打得奄奄一息才计较?”说话的是王楠的父亲,他指着低着头的铁锤回道。“你看他长得虎虎墩墩的,你和他玩,不是鸡蛋碰在石头上,耗子和猫猫玩游戏——找死。”王楠的母亲也喋喋不休地数落着。铁锤知道自己惹事,不敢抬头面对同学王楠及他的父母,和老师站着,头耷拉着。当他一抬头看见铁剑,便畏缩进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