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民警回道:“来这几个月,表现好,学习认真,劳动肯出力,没有什么违规迹象。”
“要对他加强改造,他是一个脱逃成性的犯人。”罗耘又说道。“请监区长放心,省一监围墙套围墙,内外围墙都有电网,他插上翅翼也飞不出去。”民警回道。罗耘走到吴应泉身边,问道:“吴应泉对法院的判决有异议吗?”吴应泉正干活,猛一问,让他心一惊,抬头一看是监区长罗耘,立正答道:
“报告监区长,法院判决是准确的,我没异议。”
“那就好好改造,甭又生出脱逃的念头。”罗耘又说道。
“是,我一定改头换面,痛改前非,努力改造,重新做人!”吴应泉又回道。
吴应泉两次脱逃,第一次让监区长周世恒下台,第二次让罗耘的职务甩掉好几年。他们都是从沙拉分监过来的,彼此清楚。罗耘听吴应泉答完,扔下一句:“只有好好改造才是唯一的出路。”说完又对直管民警说道,“我还要到其他分监区。”走出翻砂车间。
铁剑下到铸造监区,罗耘知道他是为自己背的过,委屈了铁剑,但从沙拉分监到省一监狱政科,从岗位大练兵到长江的采砂船上追捕吴应泉,他们像兄弟一般,罗耘比铁剑长几岁,彼此间互相尊重。
铁剑一到铸造监区,政治处送铁剑报到的民警一走,罗耘就问道:“兄弟,铸造监区的工作,最好是三大干事,干啥都行,咱俩谁跟谁,好说。”
“三大干事都有民警,我去把别人挤走,太不地道,还是下到分监区吧!这样更现实些。”
“这有啥,你选上哪个位置,就上哪个位置,你是机关来的,又是为我挡箭,才落此下场,咱俩从沙拉分监一路走来,这点事算啥?”罗耘总觉欠铁剑一点什么东西,欠啥,他说不清,情义无价,他知铁剑是重情重义的汉子。“挤别人位置总不好,我已是一泓水中的小鱼,咋整也长不大了,还是到分监区直管犯人踏实。”铁剑回答。“你执意要到分监区,那就去直属分队吧,管杂工,管锅炉房,就像在采煤监区管杂工一样,轻松一些。”罗耘说道。
嗄鲁劳动的锅炉房与吴应泉劳动的翻砂车间近在咫尺,但吴应泉进嘎鲁的锅炉房是到铸造监区三个月之后的事。虽说吴应泉也知晓嘎鲁的工作,但刚来到监区,只能当一只毛毛虫,慢慢对周围的环境、人物熟悉之后才能放松脚步,还要争表现。虽说监区长是沙拉分监采煤监区老领导,但其他民警,吴应泉两眼一抹黑,谁也不认识谁。况且要得到民警的信任,表现至关重要。
那天,趁休息的空隙,吴应泉四处瞅瞅,见大家不在意,身子一晃,来到嘎鲁的锅炉房。嘎鲁正和鲁壮壮闲聊,锅炉房火正旺,嘎鲁仿佛预感有人来一般,早把锅炉里的煤添足。鲁壮壮刚来,吴应泉就推门进来了。
在铸造监区,他们常见面,但在锅炉房见面,这还是第一次,吴应泉也认识鲁壮壮,但没有更深的交往。在犯人中,不知心不说话,谁都知道,监狱民警在犯人群中设有耳目,稍不留意,秘密举动变得不秘密了。
嘎鲁见吴应泉推门进来,忙说道:“坐下喝水!”吴应泉亦不客气,挪条小凳子坐下来。嘎鲁忙递上茶缸,那茶缸是白瓷的,但边沿被茶垢结痂成褐黑色。吴应泉接过茶缸,瞅瞅鲁壮壮,眼投去疑惑的目光。嘎鲁知道吴应泉的心思,忙介绍道:“他就是鲁壮壮,我给你说起过,只不过没有坐下来聊,是我的铁哥们,有话直说不妨,这里说话无耳,有啥掏心窝的话都说,四边都是不透风的墙!”
鲁壮壮听了嘎鲁的介绍,点点头算是回应。吴应泉瞅瞅炉膛,炉膛火红红的,他又抬眼巡睃四周,心想嘎鲁这厮儿混得个好岗位,也许有利。出去,首先要有一个好基础,寻找一个实施计划的眼点,再寻找天造地设的机会。他心想着,便伸手握握鲁壮壮的手,说道:“常在食堂相遇,但不很熟,请鲁哥见谅!”
“嘎鲁常提你,名字都灌进耳朵了,都混出去了,咋又犯事回来嘞!”鲁壮壮知道他的根底,随意说道。
“他娘的,一条小小的采砂船,老板大坨大坨挣钱,我们这些打工者拼命为他赚钱,只得点零头老子不服,抱一坨就犯事了,否则他们抓不了我!”吴应泉所指的他们正是铁剑和罗耘。哪里知道,他早就装进铁剑和罗耘的口袋,只不过是岗位大练兵让他多在外逍遥几天。没想到他见钱眼开,作案后被公安布控,法网神不知鬼不觉就罩在他身上。
“吴兄,我们被关憨了,刑期还有十多年,拼死拼活干也要十来年。他娘的,这牢真难坐。古人说‘生不坐牢狱,死不下地狱’,千真万确。要能出去,老子一天牢也不想坐。”鲁壮壮说道。
嘎鲁的刑期只十年了,而且还有一个劳积,现在烧锅炉,自由,白天躲在这间小屋,每每监区任务重,加班时他就睡这里,小屋里有一间小木床,民警同意安的,他的工作让人羡慕。
“哎,说好混也好混,说不好混也难混,坐牢,坐牢,不坐不劳咋能出去呢?四周围墙电网,壁垒森严,围墙上还有荷枪实弹巡逻的武警哨兵,纵是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