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出是必然的,无非是时间问题。如果我们不保持清醒的头脑,不断更新预防和教育手段,大要案迟早会来,汪义成自杀就是案例。他选择自杀是客气的,如果他转向袭警,拴起养的狗狠,比笼子里养的狮子还凶。”
梁翼明显情绪化,脸越说越长,声音越说越大,看去有点吓人。副监狱长雷湘全不敢正面看梁翼。梁翼说完,他耷拉着头低声说道:“不是不落实你的指示,是没有电话机,已经派人去电信局了,他们听说是监狱用来对犯人一对一通话,动力小,从淘汰的旧交换机中找了一台,能安装五十枚的电话机,无偿送给监狱,并答应提供他们的技术。他们检查完后,到监狱来安装。”
梁翼没等雷湘全说完,提起内线电话给政委李杰拨通后说道:“政委,今天凌晨犯人又自杀了,女警教务中心的班子搭建,进展如何?我急得很嘞,老伙计!”
只听电话那边传来:“,你现在急了,来这么长时间不急。这女警进监,而且和犯人一对一通话,犯人骂女警,咋办?说流话咋办?反正党委会上我是持反对意见。你是一把手,党委决定了,我服从。人选已经落实,只等上党委会。女民警也选好,只等你最后定夺。”说完“咔”一声,放下电话。
梁翼沉默一会儿,望着雷湘全和杨灵说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自杀既成事实,只能先请驻监检察室勘验,通知家属做好善后工作。”
雷湘全和杨灵刚走出门。财务科徐科长又急匆匆推门进来。梁翼瞥一眼她慌慌张张的神情,没等她开口,就知道又出纰漏了,问道:“哪儿又出问题了?”
“梁监,银行账户被查封了,监狱整个开支都冻结了!”徐科长是个女同志,遇事胆小,所以话也说得急促。
“原因呢?”梁翼脸拉得比马脸长,没想到刚安排好犯人自杀之事,监狱企业又出问题,真是瓢没按住,葫芦又浮起,梁翼一脸怒气。
“原因是这样的,铸造分厂原来用了振华铁厂六百吨铁,这些铁都是用监狱的信誉担保的,监狱出了担保书,黑字白纸,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铁厂认为有监狱担保很保险,就敞开厂门任铸造分厂拉。铸造分厂有钱就给,没钱照样拉铁,企业原法人代表也不催问。哪知国家立法不准政府机关为企业提供担保后,铁厂的法人代表也更换了,新的法人代表到铸造分厂催款。铸造分厂说:‘我们是监狱。’不允许新厂长进入监区,面都不和新厂长见。气得新厂长一纸诉讼告到法院。法院判铸造分厂败诉,连本带利应支付肆佰零捌万,但铸造分厂没钱支付。振华铁厂拿着法院判决来铸造催债,铸造分厂不理不睬,最后,铁厂请求法院执行。铸造分厂账上飘红,法院只好执行监狱总账,整个监狱账户都被查封了。”徐科长平静下来,把整个来龙去脉给梁翼说得一清二楚。
听完徐科长的汇报,梁翼手往办公室桌上一拍,脸色白里泛青。嘴中骂道:“铸造分厂哪是在搞经营,是穿着警服行骗嘛。他娘的差别人的钱,好话一句三分软,怎能蛮横不讲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仗着是监狱企业,不行王道,只行霸道,行政机关的行政担保在《担保法》颁布前生效,就是颁布后,原来的担保也不受时限限制。铸造分厂那些白痴,执法不懂法,总认为别人治不了你,就和尚打伞——无法(发)无天。”
梁翼怒气冲天,拨通铸造分厂的电话:“铸造分厂吗?我是谁?我是梁翼!命令你们刘厂长立即到我办公室来。”说完“咚”一声撂下电话。
“你把情况向局汇报,我从监狱赶去法院,并通知铁厂商谈还款的事!”梁监对徐科长说道。
梁翼交代完,徐科长答应一声“是”,急匆匆离开梁翼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