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哈哈,直白中透出淡淡的亲昵,铁剑能感觉到。铁剑不论在沙拉分监还是在省一监,都很尊重梁翼和杨灵。背地里也有人议论说道:“省一监这样大的监狱,又在省城,监狱长和狱政科科长还从县上来,仿佛省城没人似的。”听了让他心里愤愤不平。一天他邀科里爱嚼舌的几个民警喝酒,城里的人嘴馋,只要有人请,有请必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那几个人喝酒怎是铁剑的对手,他喝一两斤不醉,一是得益于他的蒙古血统,二是矿山练就。先天和后天培养了铁剑公斤级酒量。到饭店时,老板上几个小酒杯,铁剑叫来老板娘,骂道:“你真有眼无珠,小看我铁剑,用这样小的杯子喝酒小气,换大杯!”那老板娘回道:“兄弟,小饭店,除此只有这二两的茶杯!”说完她叫服务员换来。
铁剑看一眼杯子,再看几个民警说道:“这就好嘛,干杯爽。”那几个人早就目瞪口呆,酒一上铁剑就道:“各位兄弟,大家都在狱政科混饭吃,你们是本地人,我是外来户,兄弟我难得请几位喝酒,我今天定一个规章,兄弟我请不起茅台,只能请苞谷沙,但这苞谷沙度数低,爽口,我喝两杯兄弟们喝一杯,如何!”
那几个听说铁剑喝两杯他们只干一杯,忙说:“铁兄请客,酒好酒坏都是情,这样豪气咱们舍命陪君子了。”
铁剑举杯站起来先一倒入口,杯底朝天。又倒上第二杯,双手举杯说:“我敬各位兄弟,干!”说完他悬空倒入嘴,其他几个你看我,我看你,挤一下眼,也“咕咕”喝了。趁那几个吃菜的工夫,他倒满第三杯,这次也不站起来了,说道:“各位兄弟慢慢吃,铁剑我喝第三杯。”仍然杯子悬空,酒像流水一般倒入嘴中,他“咕噜”一下吞进去。他又倒上第四杯,举起杯,那几个没有喝过这样急的酒,脸微微红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能又举杯苦涩地喝第二杯。
铁剑吃几口菜,看那几个人脸红得像关公。他举起第五杯酒,晃几下都没站起来,他又斜那几个一眼,有人醉了。他又晃悠一下身子,站起来结结巴巴说道:
“兄弟我喝第五……五杯了,大……大家睁开……开眼看,不……不要喝了不……不认账!”那几个认为铁剑醉了,说:“铁……铁兄,这杯就免了吧!”
“哎,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咋不喝……喝。”他说完又悬杯倒下去。等他喝第六杯时,已经有人打呼噜了,有的说“喝不下了”,想赖这杯酒,铁剑“哗”一下站起来,很麻利把第六杯酒悬空倒入口中,那酒像流入他嘴中的一股子甘泉。喝完他一运气,手一捏,那个茶杯就碎了,他往地下一砸,指着那几个民警说道:“以后你们还在背后说沙拉分监,说梁翼监狱长的不是,甭说兄弟我不认人,脑袋都给你们捏扁了。”说完结账而去。
那几个民警惊讶了,张着嘴,舌头伸出嘴外,目瞪口呆。
铁剑来到狱政科小会议室,杨灵说道:“今天没别的事,让铁剑把追捕吴应泉的方案作简短汇报!”
铁剑其实没写方案,但整个方案都储藏在他脑海之中。他说道:“吴应泉性格狡诈,是社会油鸡,多疑,而且又是第二次脱逃,反追捕能力极强,所以,不可能再回他家乡嘎木、箐上这些地方重操旧业。虽说他有弹棉花的手艺,但弹棉花要发出‘梆梆’的响声,易被察觉,因此,这次脱逃不可能再回去,但我和罗耘还是要在嘎木、箐上拉网式搜索一天。第一是看他回去没,只要回去,就落下痕迹。第二是广泛收集那一带青年人省内外打工的信息。吴应泉脱逃后,他必须生存,有可能放弃手艺,而转向省内外打工,要打工就必须依托他家乡那些出去打工的青年。在他家乡拉网式搜查后,再由省内到省外追捕。在追捕中情况难料,只有走一步看一步,我相信天网恢恢,容不得坏人躲藏,总能缉拿归案。”
铁剑分析得入情入理,狱侦民警也是追捕高手,不是门外汉,自然没有说什么。杨灵要求铁剑尽快实施,将吴应泉抓捕归案,消除省一监月报上的污点。
铁剑知道,吴应泉在采煤监区时和嘎鲁关系最铁,铁剑琢磨嘎鲁可能会提供一些信息,就向嘎鲁上班的铸造监区走去。
铸造监区高高的烟囱冒着青烟,铁剑没有去监区,直接来到嘎鲁劳动的车间。刚到车间大门,就听到车间内激烈的吵闹声。原来嘎鲁正和一名犯人吵架,先是对骂,后来就扭打在一起,现场民警制止都无济于事。嘎鲁挣脱那个犯人,气呼呼寻找工具,那名犯人知道嘎鲁要干什么,也找到一把铁锨,嘴中嘟囔着:“你厮儿敢拼命,老子和你拼了。”现场民警正想叫人时,一扭眼见铁剑到来,忙向铁剑求援。铁剑见两个犯人都握有工具,走到他俩中间,大声吼道:“还不住手,再打,关你们禁闭!”
那个犯人不认识铁剑,举起铁锨就扑过来,铁剑一抬手夺下铁锨,那犯人有点踉跄。嘎鲁举起铁锨的瞬间见是铁剑,铁锨在空中凝滞了,双目震惊看着铁剑,呆傻地站着像个木偶。铁剑夺下那个犯人的铁锨,对着嘎鲁吼道:“还不放下铁锨!”吼声让嘎鲁醒过来,铁锨“当啷”落地。
“你们真是胆大包天,上班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