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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狱·狠辣重刑犯越狱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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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革变(2 / 6)
,压力忒大,现在的监狱民警责任追究吼得响,打板子重,怕在工作中出问题。

    小铁锤一哭,周瑾醒了,睡眼惺忪。自从生了小铁锤后她没睡过囫囵觉。下岗的压力原本就让她喘不过气来。她做梦都后悔读劳改局这个破技工学校,得一个下岗的结果,早知是这结果,打死她都不读。毕业时沙拉分监已经合到省一监,省一监又是以周世恒为分监的中层领导安排的,如果要真分到沙拉分监,可以赶上最后一批从工人转为监狱民警,穿上警服,佩戴上警衔。当上民警,就等于端上铁饭碗,分流也和其他女民警分到省女子监狱,咋会下岗?还照顾中层领导,到条件好的省一监。在省会城市,工人一大堆,又不在以工代干的岗位上,从工人转干靠不着,被排在门外,眼巴巴看那些在以工代干岗位的工人传为民警,心里早就堵得慌。在改革的浪潮中,又大浪淘沙下岗成为弱势群体中的一员,气一直在胸中憋着。虽说下岗后,她自强不息,腆着大肚子都找门面,想开服装店以解决坐吃闲饭的问题,但现在是市场经济,钱不那么好赚,加之小铁锤需要人照顾,周瑾把服装店的门关了,一心一意哺育儿子,找保姆都要钱,现在的服装店还挣不到保姆的钱。周瑾想,小铁锤大一点儿,上了托儿所,再寻找适合干的工作。周瑾心里也藏许多渣儿,铁剑平时待她不薄,渣儿深藏不露,这下可好,小铁锤夜里哭啼,你铁剑就烦了,难道他只是我周瑾的儿子,不是你铁剑的儿子?周瑾气也不打一出来,吼道:“你烦了,怕吵闹了,他是谁的儿子?难道不是你的儿子!他天天吵闹我受得了,你就受不了,怕吵就甭生儿子,不结婚,一个人清静。”周瑾边把奶头塞进小铁锤的嘴中,唠叨着。

    “你唠叨啥,还要人睡不了,明天还要上班,还要讨论追捕方案。”铁剑眯着眼回着周瑾的话。

    “你上班,你是警察,你了不起,你老婆都这样了,你当警察,当英雄有屁用,你能用英雄、青年卫士的金字招牌换回老婆的岗位?你那些金字招牌屁用没有,既不能换岗位,更不能当饭吃,把那些桂冠戴在鸡头上,还是一个鸟样!”铁剑不提工作不会触动周瑾的痛处,一提工作这把壶,就刺痛周瑾的心,她伶牙俐齿冲着铁剑发一通牢骚。

    “你下岗了,我不工作行吗?没工作这家咋撑?你啥时变得像泼妇,横蛮不讲理!”铁剑翻一个身,嘟囔着说道。

    这是一句无心的话,铁剑不经意说说,但周瑾听得认了真,她从床上撑起来,小铁锤的小嘴从奶头滑开,没吃饱的小铁锤“哇”地哭了起来。周瑾“哗”一下拉开盖在铁剑身上的被子,指着铁剑愤怒地说道:“我下岗了,没工作,你这个大警察、大英雄看不上我了?是不是我配不上你了,那闹鹰岩翻车你救我干吗?你为何不把我从岩中推下去?死了还好,现在这样活着不如一条狗。现在的工人,在监狱还不如坐牢的犯人,那些犯了罪的人,国家包吃包穿,还不能打不能骂的。我们哪来衣食,老鸦啄来还是野狼叼来,不拼命能生存吗?”周瑾说着“呜呜呜”地哭起来。

    小铁锤没吃饱“哇哇”地哭,周瑾气不顺也“呜呜”地哭,这半夜三更母子哭在一起。铁剑一听母子哭声,憋闷了。

    结婚以来他们脸都没红过,更不用说打骂。周瑾下岗之初想不开,铁剑还不断安慰她说:“新旧体制更迭,自然要波及一些人。监狱工人是爷们,责任有民警承担,活又有犯人干,工人虽说待遇低点,也是做工的工人,全国只有监狱企业这样。现在是改革的年代,滥竽充数不行了,优胜劣汰是自然法则,你下岗了,但还有我哩,有我吃的,你就不会挨饿!”

    铁剑这些话,让周瑾心里亮堂,但年方三十的周瑾,心想这里不养爷,自有养爷处,哪里找不到一个工作?下岗再就业的人比比皆是。但当她去找工作时,常常碰一鼻子灰,要么说她文化低,要么干脆说女工养不起,仿佛她周瑾没有手,不是去给别人创造财富,而是进养老院似的。碰一鼻子灰后,她清醒了,天道酬勤,凭我一双手,天旱饿不死勤劳人,她决心自谋职业,租了一个门面,开起了服装店。

    “骂啥嘛,你就不怕吵醒两个老人,我又没说你什么,咋会找一大堆话来说?谁嫌弃你了,这不是因为吴应泉脱逃,监狱限期要我追回嘛。茫茫人海,谈何容易,让他们去追追看,谁生娃娃谁知肚子疼,火不落在脚上不知能烫人!”

    铁剑反过来劝周瑾,他知道近年来难为她了。下岗对一个青春正旺的女人,是何等的压力,加之父亲周世恒肺已经空了,只有肺筋,肺叶已经融化了,院住不起,因监狱民警没进医保,住院要自己出钱先垫,监狱有钱时方按比例报销。周瑾的母亲叶落花没有工作,全凭周世恒养着。周世恒才住十来天院,就花去上万住院费,一住院,周世恒就挂氧气瓶,天天输贵重药,才住十来天,就闹着出院。他落下这个病,是沙拉矿的二氧化硫造成的。周瑾、周娟都说钱慢慢筹,周娟大学毕业,已经在一家公司上了班,虽说工资不高,但筹点钱她还是有办法,但周世恒了解家底,死活不肯,宁可挂氧在家休养。

    家里人犟不过他。主治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