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不允许囚车个个都拉,这样声音大,扰民,但要求每个囚车都打开应急灯。数十辆车运行在弯弯曲曲的公路上,宛如一条长龙,在山间移动。
铁剑和杨灵坐在一辆警车上,所有调到省一监的民警都分别坐在几辆大囚车上。大囚车是精心设计的,驾驶员座位后用不锈钢制作有隔板,押解民警全副武装坐在驾驶员身后的位置,不锈钢栅栏内是囚犯。武警部队的押解车居中和押后,两挺机枪架在橄榄色卡车顶上,十分威武,气势咄咄逼人,这阵势震慑罪犯。
押解罪犯是一项威武而危险的任务,不论是长途押解还是短途押解,不论是大规模调犯还是小规模送犯人,押解都严肃而神圣,途中会出现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押解民警挑了又挑,选了又选,不是精英不能当押解民警。
押解的武警是机动力量,战士们穿着雨衣,站在大篷卡车箱,雨从他们雨衣上小溪一般淌下来,手握机枪的战士肩搭在枪托上,全神贯注地目视前方,这样的押解虽说绝不会遇犯人暴动,但作为押解,武警战士必须按部队预案,每一个环节都要按押解的规范动作做。
卡车在山路上缓缓而行,战士们聚精会神站在车上,一个个像庄严的雕像,在岗位上尽职尽责。
押解车队行进本就慢,加之天不作美,雨下到中午时分也没停的迹象。车队在雨中行进,速度缓慢了许多,来到闹鹰岩已经是中午过后,闹鹰岩是进出沙拉分监必经之路。陈跃坐在指挥车内,还没过闹鹰岩口,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幅宏伟画卷:闹鹰岩两面悬崖,飞瀑流泻,好似一匹匹洁白的绸缎,从岩畔落下山涧,刀削一般的赤壁,不时传来几声猿啼,迷迷蒙蒙的盘山路,在雨帘中时隐时现。过闹鹰岩时,指挥长陈跃心有些打怵,他最担心的是险峻的地质地貌,雨最易造成水土流失、山体滑坡。闹鹰岩一带是山体滑坡的多发地段,万一在押解路途中……不会这样倒霉吧!陈跃心想。车一到闹鹰岩,他就十分警觉,目光死死盯着左面的山岩坡地,虽说岩石坚硬不易滑坡,但过闹鹰岩口,就是一个倾斜度极长的坡地,农民们在坡地种上庄稼,地质松软。开道车和指挥车后过,囚车一辆辆按序号通过。天不热,但陈跃紧张得流出汗,当囚车过去七八辆,不知道是车队的震动还是地质疏松,一块斜斜的坡地齐刷刷断裂下来,泥土夹着还没成熟的庄稼,把路断为两半。前面警车囚车通过了,后面囚车和断后的警车被卡住了。
泥土的裂断和滑坡的响声惊动了正在转弯的指挥车。陈跃心一惊,对话器传来副指挥长梁翼的声音:“报告指挥长,后面十米处发生滑坡,囚车受阻,请您指示!”
“加强警卫,全力抢修。囚车翻没有?”
“报告指挥长,滑坡时有一辆囚车被斜掀进路沟,没有翻车,更没有人员伤亡!”梁翼报告道。“这就好,全力抢修!”陈跃一边回答,一边推开车门,走下车,踅身向滑坡的路段走去。车被卡着的瞬间,杨灵和铁剑的反应就是发生了泥石流。他们迅速下车,快步来到滑坡的路段。那辆倾斜的车里的民警已经下车,犯人们在车上闹哄哄的。铁剑对那几个押解民警吼道:“退到车后,没有命令谁让你们下车?”
杨灵也吼道:“车又没翻,没有命令就私自下车,你们不是怕死,是找死,回车上!”
杨灵是狱政科科长,口气比铁剑强硬。那几个民警认识杨灵,这是执行特殊任务,绝不能懈怠,更不能有丝毫的闪失。杨灵和铁剑左臂上都戴有执勤的红袖章,表明在指挥长、副指挥长没有到来的情况下,他们有突发事件的组织指挥权。
几分钟过后,陈跃、梁翼等领导在滑坡处碰了头。陈跃要求道:“听从指挥,民警不得擅离岗位,武警加强外围警戒,不准犯人下车!”
在指挥小组碰头的时候,杨灵和铁剑已经分别爬到坡上的农民家,借来了锄头、钉耙等工具,附近闻讯的村民也纷纷送来工具。
嘎鲁坐在最后一辆囚车上。犯人打散后,没有了采煤、采矿等监区之分,只分十年以上刑期的犯人和十年以下刑期的犯人。十年以下刑期的犯人分流到低度戒备监狱,已经离开沙拉分监,他们幸运躲过了滑坡,而调到省一监这批十年以上刑期的就没那样幸运。幸好只有一辆囚车斜横在路边,没有被泥石流冲到坡下。如果掀下坡去,几十米深的陡坡,后果不堪设想。
嘎鲁乘的车大多是其他监区的犯人,但押解民警中有采煤监区分监区长高永玉。嘎鲁瞅瞅车内,犯人们正惊异地猜想着前方发生了什么,怎么停下来了。他捂捂肚子报告道:“报告高分监,我肚子疼,想大解。”他做出一副疼痛难忍的姿势。
“上车前就要求所有犯人做好准备,你咋不解?现在不准下车大解,忍着!”高永玉正好负责十号车的押解,用命令的口吻制止道。
“高分监,我忍不住,再忍就要拉裤子里了!”嘎鲁捂着肚子,猫着腰再一次说道。
这一说,相邻的犯人说道:“拉屎不给下车,这不臭人嘛。”囚车上有几个监区的犯人,许多犯人高永玉都不认识。犯人这一咕哝,高永玉和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