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应泉被追捕回来后,梁翼签字把他投入监狱严管队集训。这严管队是监狱中的监狱,是每个监狱必须设置的机构,因每个监狱都有不服从管教和违规违纪的犯人。严管大队或谓严管监区专为那些监狱里的刺头所设。
吴应泉被投进沙拉分监严管大队,严管大队民警的管理就不像采煤监区那样自由。天刚亮,哨音就催促所有严管对象起床,跑步。全副武装的民警监视着,威风凛凛,黑黑的皮带上挂着警笛,电警棒让每个严管对象毛骨悚然。再弹跳的犯人进了严管队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早上的队列,齐步、正步让你踢得脚发酸,腰发软,午睡后有两小时的面壁思过。
严管队建筑也特别,禁闭对象是单间,小院坝中有花池,花池里还有自由游动的鱼儿。但在禁闭室的院坝中有一堵两米高的墙,墙面都用石灰粉刷得白云一般。这正是面壁思过的好地方。
吴应泉每天下午两小时的面壁思过,坐着又不敢动,着实让他规矩一番。头几天吴应泉十分寂寞,严管队不像采煤监区,犯人熟,民警熟,在外架箱又自由。
正在他心里压抑,寂寞无趣时,采煤监区杂工组犯人嘎鲁因偷偷喝酒也违反了监规,送来严管队。这让吴应泉兴奋异常,总算有一个熟人说说话。
三个月严管期满,法院在采煤监区对他又犯脱逃罪加刑的宣判大会结束,吴应泉回到了采煤监区。
那天他被带到采煤监区谈话室。吴应泉对民警谈话习以为常。铁剑带杂工组时,没少谈话,大多数犯人对民警的谈话听得进去,个别的只当耳旁风。
吴应泉被带到谈话室,谈话室里采煤监区监区长罗耘、狱政干事龙世雄已经坐在谈话室。吴应泉在特定位置坐下后,狱侦干事龙世雄首先说道:“吴应泉,今天罗监区在百忙中抽出时间同你谈话,你对市法院的宣判有何看法?”点明主题。罗耘也说道:“你是触犯法律来到监狱劳动改造的,但你不思悔改,又一次触犯法律,理应受到惩罚,加刑是理所应当的。说说你对法院加刑的看法。”吴应泉耷拉着头,耳朵都立起来听罗耘和龙世雄提问。吴应泉沉默一会儿,抬头看着罗耘和龙世雄说道:“罗监区、龙干事,我知道脱逃是再犯罪,被铁干事抓回来了,我无话可说,该咋判就咋判,我会好好改造,力争重新做人。”
“吴应泉,不是力争,而是好好改造,重新做人。只要你好好改造,那刑期愈坐愈短,如果你还有侥幸思想,那就会像这次把刑期坐长!”龙世雄口气强硬地说道。
“我知道,但我就是管不住自己,血一热,不知会做出啥傻事来!”他回道。“监狱是刑罚执行机关,自古就有‘死不下地狱,生不坐监狱’的话。刑罚的痛苦性就体现在失去自由和艰苦的劳动中,只有通过思想的、劳动的改造,才能脱胎换骨,如凤凰涅槃,如蛇蜕去一层皮,出现新的自我,使之成为对社会有用之人。”罗耘说道。
“罗监区说得是,我一定通过劳动改造,弃旧图新,重新做人!”吴应泉嗫嚅着说道。
“好,这就好。那你还是回杂工组改造,改造好坏不是嘴上说的,而是取决于你的行动。”罗耘放松口吻说道。
“罗监区,杂工组在一号井外,太自由,我怕管不住自己,又生出脱逃思想,已经加三年刑,都十四年了,让我痛痛快快下井挖煤,愉愉快快劳动改造!”吴应泉要求道。
罗耘没想到吴应泉会主动提出到采煤分监,他们想过,但又怕刚加刑,把矛盾激化。吴应泉自己提出来,正好中了罗耘的下怀。
罗耘同意了吴应泉到采煤分监劳动改造的要求。吴应泉来到采煤监区采煤分监区改造。这次回来,吴应泉像换了一个人,上工、下工、学习都跟着分监区的步伐,以至于采煤分监区的民警都认为当年吴应泉的脱逃与民警管理有关系,虽说铁剑已经调到狱政科追捕组,但在对犯人的管理艺术上有待学习提高。